这魔音直攻神魂,张稀哲只觉得头脑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动作瞬间迟滞!一名天剑门弟子更是直接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稀哲小心!”李依依失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巨石之后,昏迷中的苏暮雨,眉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她袖中的星核碎片骤然变得滚烫!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星辰之力,不受控制地自她体内逸散而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星辰之力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安抚、净化的气息。
魔音形成的鬼影在触及这股星辰之力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惊恐的尖啸,迅速淡化、消散!那摄魂魔音的效果也被大幅度削弱!
张稀哲只觉得脑中的剧痛骤然减轻,虽然依旧眩晕,但已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怒吼一声,惊蛰枪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他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刺入了那名因法术被破而愣神的邪修胸膛!
“噗嗤!”
枪尖透背而出!
那邪修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杆,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与此同时,玄诚子也抓住两名对手因同伴陨落而瞬间分神的时机,拂尘猛然爆开万道清光,如同星河倒卷,将两名金丹后期邪修强行逼退,随即大喝一声:“撤!”
他不再恋战,身形一闪,来到张稀哲身边,抓起他和那名邪修的尸体,又卷起苏暮雨和李依依,化作一道清光,向着山谷外疾驰而去!清虚、玉明长老和两名暗卫也立刻摆脱对手,紧随其后。
天剑门众人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在赵乾的带领下,迅速脱离战场,向着另一个方向退去。
那两名金丹后期邪修又惊又怒,想要追击,但顾忌玄诚子可能还有后手,加之自身消耗也不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灰雾之中。
……
数日后,伤痕累累的一行人,终于狼狈不堪地走出了坠龙渊的范围,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官道附近。
玄诚子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淤血,盘膝坐下,立刻开始运功疗伤,脸色金纸一般。清虚、玉明长老和两名暗卫也各自寻地调息,伤势不容乐观。
张稀哲几乎虚脱,靠在一棵大树下,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依旧渗着血。
李依依则寸步不离地守着依旧昏迷的苏暮雨,用沾湿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额头的虚汗,眼中充满了担忧。
那名天剑门的金丹剑修赵乾,带着残余的几名弟子,在一旁警戒,脸上充满了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次多亏玄诚子供奉和诸位同道出手相救,否则我天剑门此次前来探查坠龙渊异动的弟子,恐怕要全军覆没了。”赵乾对着调息中的玄诚子深深一礼,又对李依依和张稀哲拱手致谢。
李依依勉强笑了笑:“赵师兄不必多礼,同为正道,理应相互扶持。”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暮雨,犹豫了一下,问道:“赵师兄,你们天剑门为何会来到这坠龙渊?”
赵乾叹了口气:“不瞒公主殿下,约莫半月前,宗门内观测到坠龙渊方向有异常强大的幽冥死气爆发,疑似有元婴邪修活动,故派我等前来查探。不料刚进入外围不久,便遭遇了那三个幽冥道妖人,他们不由分说便动手……唉,若非遇上你们……”
幽冥死气爆发?元婴邪修活动?李依依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张稀哲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那恐怕就是黑煞长老他们在疑冢内活动,或者试图布阵时引发的动静。
看来,幽冥道在坠龙渊的活动,早已引起了正道宗门的注意。只是他们行动更为隐秘,也更早地触及了核心。
休息了半日,待玄诚子勉强压下伤势,能够行动后,一行人不敢再多做停留,雇佣了附近的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神京返回。
马车颠簸,苏暮雨在途中偶尔会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呓语,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梦境,但始终没有醒来。李依依发现,她袖中那块石头,温度时高时低,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共鸣。
张稀哲的伤势在丹药作用下稳定下来,但依旧虚弱,他抱着惊蛰枪,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中少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沉稳。这一路的生死历练,让他真正意识到了修行界的残酷和自身实力的不足。
玄诚子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他手中摩挲着从云机子疑冢中带出的黑色木盒,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神京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并非安稳的休憩。
就在他们抵达神京城门之时,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皇城司密探匆匆上前,在玄诚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玄诚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猛地看向马车内昏迷的苏暮雨,又看向一脸茫然的李依依和张稀哲,沉声道:“立刻进宫!陛下有要事相商!”
“神京……出事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归途的终点,似乎并非风平浪静,而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