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泉水包裹上来,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凌霄起初的紧张慢慢融化,他开始好奇地用手拨动水面,看着水波荡漾。池边有彩色的海洋球和漂浮玩具,念薇递给他一个小鸭子,他试着让它浮在水上,又按下去看它弹起来,玩得不亦乐乎。水汽蒸腾中,一家三口的脸庞都红扑扑的,笑声在静谧的山谷间显得格外清脆。
晚上回到小木屋,壁炉虽不能真的生火,但度假村提供了仿真的电子壁炉光影和声音效果,配合着柔和的灯光,依旧营造出温暖围炉的氛围。他们没有看电视,念薇带来了新年主题的绘本,一家三口挤在柔软的大沙发里,盖着同一条厚厚的毯子,念薇轻声讲着关于“年”的故事,江屿则负责扮演故事里“咚锵咚锵”的锣鼓声,惹得凌霄笑个不停。
睡前,凌霄趴在 loft 上层的小床上,透过天窗,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了那么多、那么亮的星星,在城市的光污染中,这是难以想象的景象。
“妈妈,星星好近。”他喃喃地说。
“因为它们喜欢安静的地方,这里没有那么多灯,它们就出来和我们打招呼了。”念薇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
“它们也在过年吗?”
“也许吧,它们也在庆祝又平安地度过了一年。”
在这个与自然如此贴近的陌生环境里,在父母全然陪伴的安全感中,凌霄带着对星星的疑问和对明天更多的期待,很快沉入了梦乡。楼下,江屿和念薇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极轻微的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看着电子壁炉跳动的暖光,手握着手,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完整的宁静与相依。
接下来两天,他们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在覆雪的木栈道上散步,辨认不同的树木和鸟雀;在温暖的室内儿童乐园玩耍;品尝度假村准备的、富有当地特色的新年菜肴;晚上依旧是在星光、故事和彼此的陪伴中入睡。
没有赶场的景点,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需要处理的琐事。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被浓缩在一家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里:一起发现一只在雪地里觅食的野兔时的惊喜,一起分享一块烤得香甜的红薯时的满足,一起在清晨被树林里的鸟鸣唤醒时的慵懒……
除夕夜,度假村组织了小型的篝火晚会和烟花表演。当绚烂的烟花在墨蓝色的夜空中炸开,映亮连绵的山峦和森林的轮廓时,凌霄被江屿高高举在肩头,仰着小脸,眼睛里映满了流光溢彩。他忘记了害怕那巨大的声响,只是张着小嘴,发出“哇哦”的惊叹,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头发。
“新年快乐,凌霄!”江屿和念薇异口同声地对他说,也在绚烂的光影中,交换了一个深情的吻。
“新年快乐!”凌霄学着大人的样子,也大声喊道,虽然他还不能完全理解“年”的更迭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快乐、温暖和身边紧密相依的家人,就是“新年”最好的样子。
这场短暂的家庭新年旅行,没有去着名的景点,没有紧凑的行程,却真正实现了他们最初的愿望:创造了一份独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紧密联结的新年记忆。在自然的环境中,他们剥离了日常的纷扰,更加专注于彼此,找回了恋爱和新婚时那种纯粹的陪伴感,也让凌霄在安全的前提下,大大拓展了对世界的认知边界。家,不仅仅是城市里的那套房子,更是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就是最温暖、最完整的归处。这份新年的第一次远行,如同在他们共同的生命地图上,点亮了一颗温暖而明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