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薇看向凌霄，柔声问：“宝宝敢试试吗？就像洗脸的时候，水碰到脸上一样，很快的。”
凌霄看着周围已经有勇敢的小朋友在家长的帮助下尝试，又看看爸爸妈妈鼓励的眼神，他抿了抿小嘴，点了点头。
江屿调整姿势，让凌霄背靠在自己胸前，双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腋下和前胸，让他面朝水面。“准备好了吗？一、二、三——”
随着“三”字出口，江屿的手臂带着凌霄，让他整个小脸极其快速地、蜻蜓点水般地浸入水中，又立刻抬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水花溅起，凌霄被抱出水面，本能地闭着眼睛，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咳嗽了两声，但并没有哭。
“哇！成功啦！”念薇立刻鼓掌，“宝宝真勇敢！像只厉害的小海豚！”
听到妈妈的夸奖，凌霄睁开眼睛，眨掉睫毛上的水珠，似乎也觉得刚才那一瞬间并不可怕，反而有点刺激。他甚至还伸出小手，抹了抹脸上的水，对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水迹的、有点懵懂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
“还要！”他居然主动要求。
这个小小的成功极大地增强了凌霄的信心。在接下来的课程中，他在江屿或念薇的帮助下，又尝试了几次“小蜻蜓点水”，一次比一次从容。他开始享受被水波轻轻摇晃的感觉，小手开始尝试在水里划动，小脚也开始有节奏地扑腾，虽然动作笨拙，毫无章法，溅起的水花常常把自己和爸爸妈妈淋得满脸都是，但他笑得越来越开心，那“咯咯”的笑声在泳池里格外响亮。
他甚至敢让江屿托着他的肚子，做出趴浮在水面的姿势，虽然还需要爸爸的手提供大部分浮力，但他努力地抬着头，手脚并用地胡乱划动，真的像一只努力学游泳的、毛茸茸的小鸭子。
一小时的体验课很快就在欢笑和扑腾中结束了。当江屿把意犹未尽的凌霄从水里抱出来时，小家伙的嘴唇有些发紫（虽然水温恒定，但消耗大），身体也因为兴奋和用力而微微发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小脸上写满了“没玩够”。
冲洗换衣服的时候，他还兴奋地跟念薇描述：“妈妈，水暖暖的！扑通扑通！我像小鸭子！爸爸托着我，我‘飞’起来了！”
“嗯，凌霄今天特别勇敢，是泳池里最快乐的小鸭子。”念薇用大浴巾把他裹紧，擦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回家的路上，凌霄在车里就累得睡着了，梦里的小脚丫还时不时地蹬一下，仿佛还在水里扑腾。江屿从后视镜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对念薇笑道：“看来他挺喜欢，以后可以定期带他来。”
“是啊，”念薇也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不仅是玩水，也是锻炼身体，学习一项重要的生存技能，更是克服恐惧、建立自信的过程。今天他那声‘还要’，真是让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