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伏诛.(1 / 2)

柳世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冷汗涔涔。

柳氏则强撑着最后一丝知府夫人的威仪,色厉内荏地尖声道:“你……你想干什么?我乃是堂堂知府夫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敢……”

话音未落,裳玥指尖微弹。

一缕魔气无声掠过柳氏面门。

她脸上的白色面纱,连同帷帽的前帘,齐刷刷断裂,飘落在地。

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知府夫人?”裳玥语气淡漠,“很快,赵广源就会收到你的‘认罪书’与‘休书’。勾结娘家,谋害无辜,贪赃枉法,证据确凿。”

“你以为,赵广源会保你,还是保他自己的乌纱帽?”

柳氏如遭重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至于你,柳世荣。”裳玥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胖子。

“为女报仇?图谋财富?勾结官府?”

她抬手,一枚留影石(低阶法器,得自听涛洞府)悬浮而起,将柳世荣此刻的丑态与不远处赵元那惊恐的模样,连同这十里亭,一同摄入其中。

“你说,若将此物,连同你柳家这些年的‘账本’(夜枭早已暗中收集),一并公之于众,柳家……还能在城中立足吗?”

柳世荣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不……不要!前辈饶命!柳家……柳家愿献上全部家产!只求前辈给条生路!”他挣扎着跪地磕头。

“全部家产?”裳玥微微挑眉,“包括顾青青和赵宏斌吗?”

柳世荣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恐惧淹没,咬牙道:“包括!只要前辈开口,小人……小人立刻将他们绑来!”

为了保全柳家,为了自己活命,女儿和那没用的女婿,已然成了可以随时丢弃的筹码。

“很好。”裳玥颔首。

“不过,你们的命,我不打算现在就取。”

在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取出一枚淡紫色的、散发着诡异甜香的丹药。

“此丹名为‘噬心蛊’。服下后,每月需我独门解药压制,否则蛊虫噬心,痛不欲生。”

“从今往后,柳家明面产业,由‘夜枭’接管七成,你们代为打理。暗地里的勾当,全部停止。赵元……”

她看了一眼马背上瑟瑟发抖的赵元。

“继续做你的知府侄子,管好你的嘴,也‘劝劝’你那好叔父,安分守己。”

“若有异动……”她指尖微动。

“啊——!”赵元与柳世荣同时发出凄厉惨叫,仿佛有虫子在体内啃噬!

片刻后,惨叫停止,两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看向裳玥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臣服。

“明日此时,我要见到顾青青与赵宏斌。”

“至于你,”她最后看向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柳氏,“写好认罪书与休书,自会有‘人’,替你送到赵广源面前。”

说罢,不再看这三人一眼,转身,飘然离去。

阳光下的十里亭,只剩下三个被彻底打入地狱、生死不由己的可怜虫。

柳家,名存实亡。

“噗通!”

柳世荣本就悬着的心,在看清裳玥面容、感受到那股无形威压的瞬间,彻底崩断。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肥硕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官道上的尘土沾染了他华贵的锦袍也浑然不觉。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脖颈涌出,瞬间浸透了内衫,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柳氏虽然也吓得魂不附体,但多年知府夫人的身份,让她还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与威仪。她猛地推开搀扶她的老嬷嬷(老嬷嬷早已吓得呆若木鸡),挺直了腰背,尽管双腿还在打颤,却强作镇定地抬起手,指着缓缓走近的裳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你想干什么?!我乃是堂堂知府夫人!朝廷命官之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敢对我无礼?!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就能让你……”

她的威胁与叫嚣,戛然而止。

因为裳玥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

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气流,如同无形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掠过柳氏面前。

“嗤啦——”

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柳氏脸上那层用以遮掩面容的白色面纱,以及帷帽前那层厚重的垂帘,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从中间断裂开来!切口平滑如镜!

面纱与垂帘飘然落地,露出了柳氏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此刻却因极度的惊骇、羞愤与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苍白如纸的脸孔。精心修饰的妆容被冷汗浸花,显得狼狈不堪。

“知府夫人?”裳玥的脚步停在她面前数尺之处,目光平淡地扫过她毫无遮拦的脸,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很快,你就不再是了。”

柳氏下意识地捂住脸,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赵广源很快就会收到你的‘亲笔认罪书’,以及他亲自签押的‘休书’。”裳玥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凿在柳氏心头,“勾结娘家,谋财害命,贪赃枉法,暗中指使、挪用府衙资源图谋不轨……证据,会非常充分。”

她微微俯身,看着柳氏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说,你的丈夫,那位爱惜羽毛、看重官声的赵知府,是会选择保你这个胆大妄为、可能毁了他仕途甚至性命的续弦夫人,还是会选择……保住他自己的乌纱帽,甚至项上人头?”

柳氏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她太了解赵广源了!那个男人,看似温和,实则凉薄谨慎,最看重自己的官位和名声!如果这些罪名真的坐实,证据确凿地摆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甚至可能会为了撇清关系,主动将她推出去顶罪!

最后一丝依仗和侥幸,被无情地戳破。柳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反驳、想要怒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