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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瓦解新加坡和马来西亚(2 / 2)

鲜血,在柔佛的土地上渗开。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带着血腥味,瞬间传遍了新山,传遍了柔佛,也传到了仅一水之隔的新加坡。华人社群彻底被激怒了。如果说之前的工潮和罢市还带有经济和政治诉求的色彩,那么柔佛的血案,则被普遍视为赤裸裸的种族屠杀的前奏。恐惧和愤怒如同海啸,席卷了每一个华人家庭。

“南洋解放阵线”的秘密指挥部里,气氛凝重而兴奋。陈平(海鹰)知道,临界点到了。

“英国人,还有那些依附他们的马来贵族,用鲜血教会了所有人,什么是殖民统治的本质。”陈平在昏暗的灯光下,对核心成员们说,声音低沉而有力,“柔佛的枪声,打破了最后一丝幻想。现在,不仅仅是底层的苦力,那些中间派,甚至一些上层人物,也开始动摇了。我们需要一场更大的、能震动整个马来亚的行动,把这愤怒的火山彻底引爆。”

“目标?”

“新加坡港。”陈平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那个代表港口的小圆圈上,“英国统治的命脉,财富的源泉,也是华人劳工最集中、力量最强大的地方。组织一次全港大罢工,所有华人码头工人、仓库工、驳船工、甚至相关的运输工,全部停工。口号就是:严惩柔佛凶手,保障华人安全,废除歧视法律,实现政治平等。罢工要和平开始,我们要站在道理的制高点。但是,”他目光扫过众人,“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准备好应对英国人的刺刀、子弹和逮捕。一旦他们动用武力镇压,流血事件发生——我肯定他们一定会——那么,这流血就将不再是悲剧,而是号角,是点燃整个马来亚反抗烈焰的最后一把火!到时候,卷入的将不仅仅是华人,那些同样被压迫的马来工人、印度工人,也可能被带动起来。我们要的,不是一次罢工的胜利,而是彻底撕下殖民者‘文明’、‘法治’的假面,让反抗的火焰,从新加坡港开始,烧遍这片土地!”

计划在绝密中高速制定和传达。地下印刷厂的机器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彻夜轰鸣,传单像雪片一样被印出,上面是血红的标题和简洁有力的口号。秘密交通员像幽灵一样穿梭在码头区污浊的巷道、拥挤的苦力棚屋和嘈杂的小酒馆里。短波收音机调到特定的频率,来自仰光的那充满煽动力的华语广播,语调变得更加激昂,直接呼喊着:“新加坡的工友们,马来亚的同胞们!柔佛的血不会白流!是时候站起来了,为了你们的生命,为了你们的尊严,为了你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做牛做马,战斗吧!”

新加坡港,四月十日,清晨。

海雾尚未完全散尽,但往常这个时候,港口早已是震耳欲聋的喧闹世界:蒸汽起重机的轰鸣,轮船汽笛的长啸,码头工人的号子,搬运车刺耳的铃铛……然而这一天,港口却陷入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巨大的远洋货轮静静地浮在黝黑的海面上,烟囱没有冒烟。码头上,原本堆积如山的货物旁空无一人。高大的龙门吊像沉默的钢铁巨兽,臂膀静止在空中。驳船懒散地靠在趸船边,没有装卸,也没有移动。从最繁忙的岌巴码头到丹戎巴葛,从仓储区到修船坞,一种默契的静止笼罩了一切。超过两万名华人工人,用沉默离开了他们的工作岗位,聚集在港区附近几块空旷的场地上。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低沉而压抑的交谈声,和无数双沉默而坚定的眼睛。

金文泰总督在总督府接到港口完全瘫痪的报告时,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冲到窗前,虽然看不到港口,但城市异样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让他心惊肉跳。“立刻调集所有可用的警察和驻军,包围港区!命令他们立刻回去工作!告诉那些带头闹事的,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不复工,一切后果自负!”他对着副官咆哮,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军警的卡车满载着士兵和警察,呼啸着冲向港区,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工人代表,几个肤色黝黑、筋骨结实的中年汉子,被推举出来,他们手里拿着一张写着几项条件的纸,要求与当局谈判:立即严惩柔佛开枪凶手,公开保证华人生命财产安全,成立包括华人代表在内的联合调查组审查近期事件,改善港口工人待遇。

条件被迅速报回总督府。金文泰只看了一眼,就狠狠将纸揉成一团。“谈判?和这些破坏秩序的暴民谈判?告诉他们,立刻解散,回去工作,否则军队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恢复秩序!”他不能退让,尤其是在伦敦刚刚下达了“强硬”指示,而整个远东的眼睛都盯着新加坡的时候。他相信武力的威慑。

对峙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四月的太阳越来越毒辣,晒得柏油路面发软,晒得军警的制服被汗水湿透,也晒得工人们口干舌燥,心头的火苗却越烧越旺。人群没有散去,反而因为从城里赶来声援的市民、学生而更加庞大。空气中充满了躁动不安的离子。

下午三点左右,冲突的引信被一个微小的火星点燃了。一队印度籍警察奉命逮捕几名在人群外围对工人进行简短演讲的活跃分子(其中就有“南洋解放阵线”的人)。当他们试图穿过人群时,受到了阻挠。推搡中,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块石头砸中了一个警察的头盔。警察们挥起了警棍,人群则用石块、木棍还击。混乱像涟漪般扩散。

“砰!砰!”几声枪响,是警察在朝天鸣枪示警。但枪声在极度紧张的人群中起到了反效果。

“他们开枪了!”

“英国人要杀人啦!”

恐慌和更大的愤怒爆发了。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场面彻底失控。军警组成人墙,试图阻挡冲击,但在巨大的人潮面前显得脆弱。终于,在某个混乱的瞬间,不知是走火还是下令,一排枪声响起,不再是朝天空,而是平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工人像被重锤击中,踉跄着倒下。鲜血,刺目的鲜血,在灰黑色的码头地面上迅速洇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随即是炸雷般的怒吼和哭喊。

“杀人啦!英国人开枪杀人啦!!”

这声凄厉的呼喊,如同末日号角,响彻港区上空,也通过一些预先布置的简陋扩音器,通过无数张悲愤呐喊的嘴,迅速传遍了新加坡的大街小巷。

最后的枷锁断裂了。

长期积压的屈辱、恐惧、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疯狂的洪流。港口区的冲突迅速向市中心蔓延。人们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设置路障,砖块像雨点般砸向殖民政府的建筑、英国人的商铺、洋行的橱窗。一些地方燃起了黑烟。枪声开始在各个街区零星响起,那是军警在试图控制局面,但往往招致更激烈的反抗。

金文泰脸色惨白,终于下达了那个他拖延已久的命令:新加坡全城戒严,军事管制,格杀勿论的授权。同时,急电柔佛等地,要求火速派兵增援。然而,暴力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再想合上,谈何容易。新加坡,这颗被誉为“东方明珠”的殖民都市,彻底陷入了混乱、暴力和仇恨的漩涡。枪声、喊声、哭声、燃烧的噼啪声,取代了往日的商业喧嚣,浓烟在城市的数个地点升起,遮天蔽日。

仰光,南方军委总部,李幼邻在四月十一日上午收到了来自新加坡的详细密电。他仔细阅读着电文,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棋手看到关键棋子落入预定位置的沉静。

“看,英国人总是这样,他们只会这一套。”他将电文递给旁边的冯庸,走到巨大的南洋地图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新加坡那个点,“暴力镇压,然后期待恐惧能让一切恢复原状。他们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总指挥,‘海鹰’请示,是否需要启动武器输送通道?现在新加坡很乱,有机会送一批武器进去,武装我们的骨干。”冯庸问道。

李幼邻缓缓摇头,目光却越过新加坡,投向了更广阔的南洋。“不,还不到时候。现在送武器进去,是授人以柄,英国人正愁找不到我们直接干预的证据。也会暴露我们更深层的力量。让火先烧,烧得越旺越好。新加坡的暴乱,不仅仅是一场骚乱,它是一声惊雷,一道裂痕。”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过暹罗湾,指向法属印度支那和荷属东印度,“电告河内和巴达维亚的同志,加大宣传力度。把新加坡发生的一切,英国人是如何屠杀‘和平请愿’的华人同胞的,详细地、反复地播报出去。让西贡的橡胶园工头听听,让巴达维亚的荷兰官员听听,也让那些安南人、爪哇人听听。同时,秘密接触法属印度支那和荷属东印度的民族主义组织,不管是越南的,还是印尼的,给他们一些经费,提供一些宣传上的便利。让他们知道,英国人的虚弱和残暴,已经暴露无遗。殖民主义的堤坝,已经从新加坡这里开始崩塌了。”

“那英国人从缅甸、暹罗边境抽调兵力去镇压新加坡,会不会对我们的防线造成压力?”

李幼邻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他们调兵了吗?”

“目前看来,他们主要从印度和澳大利亚调兵,但驻防在暹罗湾的部分皇家海军舰只已经南下。”

“很好。”李幼邻点点头,“命令警卫军和暹罗的披汶将军,在边境地区举行‘大规模实弹演习’,动静搞大一点,做出随时可能南下的姿态。告诉披汶,这是他的新政府展示价值、巩固地位的好机会,务必把英国人的目光和兵力,牢牢牵制在北方。”

命令一道道发出。南方军委的宣传机器开足了马力,仰光广播电台的华语、英语、甚至开始尝试的越南语、马来语广播,昼夜不停地播放着新加坡的“惨案”和“英勇反抗”。报纸号外漫天飞舞,上面是触目惊心的标题和经过精心挑选(甚至部分加工)的照片。缅甸和暹罗境内,在当局的默许或暗中推动下,反英集会和示威游行此起彼伏,“声援新加坡同胞”、“打倒殖民主义”的口号响彻街头。

而在新加坡,枪声和混乱持续了数日。军警在付出代价后,逐步控制了主要街道和行政中心,但零星的抵抗、巷战、袭击和破坏从未停止。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虽然明火暂时被压制,但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浓烟和火星,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监狱人满为患,经济陷入停滞,恐惧和仇恨在每一个族群心中扎根。

西贡,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法国总督看着桌上来自新加坡的紧急通报和本地情报部门关于华人社区“不稳迹象”的报告,烦躁地扯了扯浆洗笔挺的衣领。“加强警戒!监视所有华人社团和学校!逮捕任何散发煽动性传单的人!绝不能让我们这里变成第二个新加坡!”他对着下属咆哮,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安。他开始担心,新加坡的火星,会不会飘过南海,点燃印度支那的干柴。

巴达维亚,荷属东印度总督府。荷兰总督的反应同样严厉而恐慌。他下令严密监控华人动向,同时加紧对本地民族主义势力的打压。然而,高压之下,暗流涌动。一些原本潜藏的反殖民组织,从新加坡的事件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机会和希望。南方军委的广播信号,虽然时有干扰,却依然顽强地传入了一些秘密集会的场所。

南洋的天空,从未如此阴云密布。新加坡的浓烟尚未散尽,但那雷声,那预示着更猛烈风暴的隐隐雷声,已经滚过马六甲海峡,回荡在苏门答腊的雨林上空,掠过中南半岛的红河平原,让每一个殖民官员和本地反抗者,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烈焰已然燎原,而被殖民者玷污的“东方明珠”,正映照着这血色火光,等待着一场彻底的洗礼,或者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