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港湾的最顶端,是一座由纯银打造的尖塔,像是一根利刺,深深扎入了那头远古界兽的头骨之中。
这里是第七领主“银液”的府邸,也是整个港湾最奢华、最危险的地方。
林渊带着苍龙和绯,踩着不知名生物皮毛编织的地毯,走进了一间巨大的宴会厅。
大厅内流光溢彩,墙壁上流淌着像水银一样的液态金属,它们不断变幻出各种侍女、猛兽的形状,既是装饰,也是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武器。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张悬浮的长桌旁,银液领主正端着一杯冒着紫烟的酒,优雅地等待着。
“欢迎,来自远方的强者。”
银液领主并没有起身,他的身体像是一滩并未完全凝固的水银,时刻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流动感。
“请坐。这是刚从‘毒气星云’运来的佳酿,对于碳基生物来说或许是剧毒,但对于强者而言,却是难得的补品。”
林渊扫了一眼那杯紫色的酒,不仅没坐,反而随手将酒杯推倒。
“滋滋——”
酒液洒在桌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我不喜欢喝毒药,也不喜欢废话。”
林渊站在长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领主。
“你找我来,是为了所谓的‘大生意’,还是为了给你的那些废物手下报仇?”
“呵呵,快人快语。”
银液领主并没有生气,反而拍了拍手。
“报仇?那是弱者的思维。在界海,只有价值才是永恒的。”
随着他的掌声,大厅两侧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了一排排充满液体的巨大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个生物。
有人类,有兽人,有机械生命,甚至还有散发着微弱神性的天使。他们闭着眼睛,表情痛苦,似乎被封印在了某种永恒的噩梦中。
“看,这就是我的收藏品。”
银液领主站起身,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玩具。
“他们每一个,都曾是某个单体宇宙的‘天选之子’,或者是‘救世主’。他们打破了壁垒,满怀信心地来到界海,以为自己能征服一切。”
他指着其中一个身穿黄金战甲的男子:
“这位,曾经一拳打爆过恒星。”
又指了指一个拥有三只眼睛的女巫:
“这位,曾经统御了一个星系的亡灵。”
银液领主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威胁。
“但最后,他们都成了我的藏品。”
“因为他们不懂规矩。他们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只是大鱼嘴里的虾米。”
一种恐怖的威压从银液领主身上爆发。整个大厅的液态金属开始沸腾,化作无数尖锐的利刃,悬停在林渊三人的咽喉处。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银液领主的声音变得冰冷。
“加入我的麾下,成为我的第八位‘处刑官’。把你那艘飞船的控制权交出来。”
“否则,这面墙上,会多出一个属于你的位置。”
这是图穷匕见。
是招揽,更是赤裸裸的吞并。
面对这漫天的利刃和半神级别的威压,苍龙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绯的身影也开始虚化。
但林渊却笑了。
他看着那些被浸泡在罐子里的“失败者”,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淡漠。
“这就是你的底牌?”
林渊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在炫耀他的玻璃珠。
“你说他们是主角?”
林渊向前迈了一步,胸口贴上了那锋利的液态剑尖。
“不,他们只是幸存者。”
“而我……”
林渊的双眸瞬间化为一片灰白,体内的“混沌之心”猛地逆转,像是一个黑洞般张开了大嘴。
“我是……吞噬者。”
轰!!!
一股比银液领主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甚至带着一种“万物归一”恐怖气息的混沌力场,从林渊体内爆发而出。
这不是能量的对撞,这是法则的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