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竟未死!
上清境修士的生命力,强悍如斯!
“小辈……你该死!”血袍老祖状若疯魔,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王长生,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雾再次翻涌,显然是要拼命了。
王长生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血丝,体内真元已然耗尽,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显然是伤及了根本。此刻他连御空飞行都有些勉强,身形摇摇欲坠。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冷笑。
因为铁羽和钢翎,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血袍老祖身后。
早在王长生引动血雷之时,便已用神识给两只灵鹤下达了指令,让它们绕到敌人视线死角埋伏。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铁羽铁喙如电,带着破风之声,直刺血袍老祖后心要害!
钢翎双爪如钩,闪烁着寒芒,抓向他的天灵盖!
血袍老祖所有心神都放在了王长生身上,根本没料到这两只灵鹤如此狡诈,等他察觉到身后的危机时,已然来不及了。
“嗤!”
铁喙轻易洞穿了他薄弱的护体血光,刺入后心三寸,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钢爪狠狠扣住天灵,生生撕下一块带发的头皮,白骨外露,惨不忍睹!
“啊——!!”
血袍老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反手一掌拍出,血色掌风呼啸而出。
铁羽与钢翎灵巧闪避,却仍被掌风扫中,哀鸣着倒飞出去,翎羽纷飞,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这一掌,也让血袍老祖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胸前焦黑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喷不止,气息愈发萎靡。
他死死瞪了王长生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不敢恋战,周身血雾一卷,化作一道血光,仓惶朝着远方遁去。
另一边,随同血袍老祖前来的几名炼血堂弟子,还未来得及出手,便见自家长老被打成重伤,仓皇逃窜,一时间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哪里还敢停留,纷纷化作遁光,狼狈逃窜。
王长生没有追击。
他也追不了。
此刻他体内真元耗尽,经脉受损,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血袍老祖和炼血堂弟子刚一消失,他身子一晃,便从半空坠落。
青牛低吼一声,及时赶到下方,用宽阔的牛背接住了主人。
王长生趴在青牛背上,大口喘息,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他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服下一枚,又喂给青牛和赶回来的铁羽钢翎各一枚。
三灵兽也伤得不轻,青牛身体挨了一掌,铁羽钢翎更是翎羽残缺,气息萎靡。
但总算……挡住了。
王长生挣扎着坐起身,望向西北方向。大师兄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他不敢在此久留,血袍老祖虽退,但难保不会搬来救兵。
“走……去鬼哭峡汇合……”他虚弱地拍了拍青牛脖颈。
青牛低哞一声,四蹄踏浪,托着主人朝西北方向缓缓飞去。铁羽钢翎勉强跟随在后。
海浪翻涌,渐渐淹没了这片战场。只有那些崩碎的礁石和空气中残留的焦臭与血腥,见证着方才那场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惨烈厮杀。
日近黄昏,青牛驮着王长生在波涛间穿行,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铁羽和钢翎低空跟随,时不时警觉地环顾四周海域——方才一战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魔教追兵。
王长生趴在牛背上,因强行融合太乙神雷而经脉受伤后,身体现在还不能过多运动。“大黄丹”已经服下,丹药化开的暖流在经脉中艰难游走,试图修复斗法造成的反噬之伤。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像被钝刀切割。
但他不敢过多运作,左手死死攥着赶雷鞭,鞭身传来的微弱雷霆共鸣是此刻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触感。
前方海面出现一道狭长的黑色裂痕,那是两道高耸海崖夹出的海峡——鬼哭峡。
因峡中常年阴风呼啸如鬼哭而得名,地形复杂,暗礁密布,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就……就是那里……”王长生虚弱地拍了拍青牛脖颈。
青牛会意,调整方向朝海峡入口游去。刚进入峡口,阴风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王长生眼神一凛,强撑起身体。右手已按在鞭柄上。
“七师弟!”
一声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呼唤从右侧崖壁传来。
王长生望去,只见宋大仁从一处隐蔽的礁石洞窟中探出身形,正朝他用力挥手。何大智、陆烟等人也陆续现身,个个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长生心头一松,险些从牛背上滑落。
青牛低“哞”一声,踏浪上前,稳稳停在洞窟前的浅滩上。
“长生!”何大智第一个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王长生。
触手之处,师弟的衣衫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气息更是微弱紊乱。
“我没事……”王长生勉强站稳,目光扫过洞内,“大家都……”
话未说完,他就看见了躺在洞窟深处的海鲸帮弟子。
一名青木门女弟子正在给他换药,伤口处的青黑色已褪去大半,呼吸也平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