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说罢,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王长生身上。
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待:“而你不同。你机缘巧合得《太乙神雷正法》,那是与青云门太极玄清道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你修炼雷纹炼体术,那是失传万年的上古禁术,凶险却逆天;你不过玉清五层,丹田真元丹却已阴阳分化,有了上清境的征兆……”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一件事——”田不易迈步走到王长生面前,抬起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满满的期许,“你的路,从一开始,就和青云门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了。”
“所以,不必怕。放开手脚,大胆地往前走便是。”
“师父,师娘,还有你那些朝夕相处的师兄,都会在身后看着你,守着你。”
“看着你……走出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大道。”
王长生怔怔地看着田不易,师父的话语如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迷茫的他。是啊,从他在死灵渊底捡到那本《太乙神雷正法》开始,他的修行之路,就已然偏离了青云门的寻常轨迹;从他决意修炼雷纹炼体术那日起,他就踏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险路。
既然早已不同,既然早已无人能引路,那又何须胆怯?
与其循着前人的脚印固步自封,不如放手一搏,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途中凶险莫测,也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这般念头在心头生根发芽,迅速蔓延,驱散了迷茫,只剩下满心的决然。王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热,对着田不易郑重躬身:“弟子……明白了。”
田不易看着他眼中的决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桌旁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话锋一转,聊起了正事:“好了,修行之事,你心里有数便好。眼下有件要紧事,七脉会武,还有半年多便要开启了。
你如今已是玉清五层,肉身又经雷霆淬炼,再加上你那三头灵兽助阵,在年轻一辈里,已有一战之力。但你若想在会武中夺魁……”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肯:“还远远不够。”
王长生心中早有定论,闻言也无异议,缓缓点头。他清楚七脉会武的分量,各峰年轻一辈的精锐都会齐聚,龙盘虎踞,高手如云。龙首峰齐昊早已是玉清八层,距离上清境只有一步之遥,通天峰的掌门师兄的关门弟子萧师侄也稳居玉清第九层,手段百出;除此之外,各峰还有不少隐藏的天才,修为在玉清六七层的不在少数。
他如今玉清五层,即便有雷霆经脉与雷纹炼体的加持,底蕴也远不及那些顶尖弟子,距离夺魁的目标,确实还差得太远。
“所以,这最后的半年时间,你必须再进一步。”田不易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至少要冲到玉清七层,才有与顶尖弟子争锋,争夺会武魁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