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你们师徒俩,都是一个性子,认准的事,谁都劝不动。”
苏茹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向内室,片刻后拿着东西走了出来,“这是我用天蚕丝亲手织成的道袍,天蚕丝能御雷霆,还能自行修复损伤,你穿在身上,多少能护着你几分。”
她将一件青色道袍递过来,道袍上绣着淡淡的云纹,灵光内敛,触手轻柔。紧接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瓷瓶莹润,贴着标签:“这几瓶是养魂丹,九霄雷池的雷霆之力不仅伤身,更会侵蚀神魂,你修行之时,需定时服用,温养神魂,万万不可大意。
还有这些疗伤丹、辟谷丹,你都一并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王长生一件件接过,道袍与丹药入手,暖意却从心底蔓延开来。
师父为他寻得突破机缘,师娘为他备齐护身之物,这份师门情谊,重逾千斤。他对着苏茹深深躬身:“多谢师娘。”
田不易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行了,既然心意已决,便抓紧时间准备。时辰不早了,你那些师兄也该起床了,去见见他们吧。这一个月,他们也日日惦记着你的安危,没少在我面前打听。”
王长生心中暖意更甚,连忙应声,对着田不易与苏茹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朝着守静堂外走去。刚踏出堂门,晨雾已然散去,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的竹林小径上,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快步朝着这边赶来,脚步声急促,带着几分急切。为首的是大师兄宋大仁,身形魁梧,步伐沉稳,身后跟着郑大礼、何大智,还有一路小跑的杜必书,几个师兄的身影,皆是他日夜牵挂的模样。
“七师弟——!”
杜必书眼尖,最先看到王长生,一声呼喊里满是激动,脚下速度更快,几乎是朝着他飞奔而来,不等王长生反应,便一把将他抱住,力道大得险些将他勒得喘不过气,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哽咽,“你个混小子!一声不吭就跑了,知道我们这一个月,有多担心你吗?!”
宋大仁几人也快步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欣喜与关切,七嘴八舌地问着,声音里藏不住的真切:“七师弟,伤势当真全好了?”“修为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落下病根?”“雷击山那等凶险地方,你怎敢一个人孤身前往,也不知叫上我们几个师兄!”
郑大礼性子木讷,不善言辞,只是拍着王长生的肩膀,重重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何大智则是绕着他打量了几圈,确认他气色完好,才松了口气。
王长生看着师兄们一张张关切的脸庞,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鼻子愈发发酸,连日来的疲惫与凶险,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他抬手拍了拍杜必书的后背,笑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满是暖意:“师兄们,我回来了。”
竹林间,阳光正好,竹叶轻晃,簌簌作响。远处的灶房方向,炊烟依旧袅袅,暖香漫山;近处,师兄们的笑骂声、关切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一切,都和他离去前一模一样,温暖又安宁。
可王长生心里清楚,一切,又都不一样了。他的修为已然精进,经脉已然异变,他脚下的路,已然是一条无人踏足的险路,往后的修行之途,许多难关,都需他独自一人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