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信息,让他查查高育良可能会约见的地点,以及近期高育良与祁同伟、山水集团的往来痕迹。做完这些,他重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场席卷汉东的风暴,已经把他也卷了进去。但他并不害怕。带着前世的记忆,他就像一个手握剧本的观众,无论这场戏怎么演,他都能看清背后的真相。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云变幻的棋局里,守好自己的阵脚,看清各方的底牌,最终成为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与此同时,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被烧伤的工人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们的家属守在床边,眼睛红肿,时不时地抹着眼泪。郑西坡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着工人们的诉求。
“郑主席,我们的医药费怎么办?”一个工人的妻子哭着问道,“我们家老周烧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干活啊?山水集团那帮人,一定要赔我们钱!”
“还有我们的股权!”另一个工人挣扎着坐起来,激动地说道,“蔡成功那个王八蛋,把我们的股权抵押了,我们一定要告他!把我们的股权要回来!”
郑西坡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放心,陈老已经在为我们奔走了。沙书记很重视这件事,一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底。他总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蔡成功失踪了,山水集团那边也没有任何回应,而陈老,似乎也有一些事,瞒着他们。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陈岩石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脊梁。他走到病床前,看着那些受伤的工人,眼眶通红:“孩子们,委屈你们了。但是你们放心,我陈岩石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让那些害你们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工人们看到陈岩石,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喊着“陈老”。
陈岩石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郑西坡说道:“西坡,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陈岩石压低声音说道:“沙书记那边已经表了态,会彻查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股权问题。你待会儿把工人们的诉求整理一下,交给市里的调查组。记住,只说股权被侵吞,被暴力强拆,别的话,不要多说。”
郑西坡愣了一下:“陈老,那蔡成功呢?还有那些贷款和税款的事……”
“不要提蔡成功!”陈岩石的眼神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也不要提什么贷款和税款!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工人们的利益,是让李达康和山水集团付出代价!其他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