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岩石拄着拐杖,慢慢走进了人群。
工人们看到他,都安静了下来,刚才的争吵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岩石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有的是跟着他一起进厂的老伙计,有的是刚进厂没几年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却有力:“大家伙儿,我知道你们心里委屈,心里急。我今天来,是给大家赔个不是的。之前我老糊涂了,只看到了工人维权的表面,没看到蔡成功在背后搞的鬼把戏,是我误导了大家。”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工人,眼神里满是愧疚:“但是大家放心,林省长已经说了,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纪检部门会查蔡成功的账,把他挪用的钱追回来;政府会区分持股工人和普通工人的诉求,分类解决;光明峰项目重启后,会优先录用咱们大风厂的工人。”
“陈老,我们信你!”一个年轻工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我们信陈老,也信林省长!”
“只要能拿到我们该得的钱,能有份工作,我们就满意了!”
“找蔡成功算账!把我们的血汗钱要回来!”
工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之前的愤怒和迷茫,渐渐被希望取代。人群里,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响,回荡在整个职工宿舍区的上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大风厂斑驳的厂房墙上,也洒在工人们的脸上。
而在汉东省省委书记办公室里,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田国富坐在沙瑞金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初步核查报告,语气严肃得像是淬了冰:“沙书记,有几个关键情况,我们已经彻底查清楚了。首先是蔡成功的负债情况,这小子就是个无底洞,欠京州城市银行几千万,外头还有八千万的贷款没还,除此之外,还在民间借了好几个亿的高利贷,负债率早就突破了警戒线,银行断贷是必然的结果,风控系统直接把他标成了最高风险等级。”
沙瑞金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川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脸色沉了几分。
田国富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道:“还有山水集团那笔工人安置费的去向——钱确实打到了蔡成功的指定账户,但刚到账,就被银行直接划扣了,理由是蔡成功的贷款已经逾期,银行依照合同约定,直接划扣抵债。最关键的是,当初为了安抚工人、稳定局面,京州市政府先垫付了一笔安置费给工人,这笔钱至今还挂在账上,没地方核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