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代号超自然:超自然公司入职计划 > 第382章 噩梦?(3)——葬礼

第382章 噩梦?(3)——葬礼(2 / 2)

江夜雨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她能想象,那位温柔的阿姨,面对终身残疾、余生都要在病榻和轮椅上度过的绝望。

江宇霖这次回来,只是匆匆拿走了保险柜里一笔数额惊人的备用资金和几件有价无市的能量结晶。“我再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别的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他喃喃着,眼中是不甘的挣扎,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第二天。

长颈鹿老板的妻子,在凌晨时分,趁着陪护的护士换班、田叔叔累极趴在她床边小憩的短短间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拔掉了身上所有的监护仪器和输液管,挣扎着爬到窗边,从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一跃而下。

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终结了所有的痛苦、拖累和绝望。

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清晨举行。天空是铅灰色的,细雨如丝,无声地飘落,打湿了黑色的伞面和人们肃穆的衣襟。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雨水和哀伤的味道。

江夜雨穿着一身江曦月为她准备的黑色小洋裙,撑着伞,站在参加葬礼的人群边缘。她看到了很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是“超自然公司”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面色沉重,低声交谈。

她看到了田叔叔。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白花,站在灵堂最前面,背对着众人,肩膀垮塌,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那枚象征着长颈鹿老板的袖扣掉在了地上,被他踩在脚下,他也浑然不觉。

她也看到了爸爸,江宇霖。

他站在田叔叔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同样一身黑色,脸色是死灰般的苍白,眼睛红肿,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全身,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灵堂中央那张巨大的、笑容温婉的黑白遗像。

然后,江夜雨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爸爸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低声啜泣。

是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顺着他刚毅消瘦的脸颊,大颗大颗地、不停地滚落。他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阻止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江夜雨从未见过爸爸这副模样。在她心中,爸爸是强大的,沉稳的,是未来的“牛马老板”,是总公司的管理层,是能变成怪物的男人。他永远是可靠的,冷静的,甚至有些疏离的。

可现在,他像个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在冰冷的雨水中,无声地、绝望地哭泣。

江曦月站在她身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她耳边低语:“田叔叔是爸爸的至交好友,他们年轻时一起出生入死,嫂子……是爸爸看着他们相识、相恋、结婚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爸爸一直说,嫂子是这世界上,最配得上田叔叔的人。”

江宇霖的妻子在江曦月出生后不久就意外去世了,一直是田叔照应他。

而现在,一个死了,另一个的心,恐怕也随着一起死了。

还有一个,也快了。

葬礼进行到一半,田叔叔似乎终于撑不住了,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江宇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田叔叔倒在江宇霖怀里,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哑破碎的哀嚎,随即昏厥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混乱中,江夜雨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

然后,她看到了独角羊老板。

他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脸上也带着沉痛和惋惜的表情,正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到位,那么符合葬礼的氛围。

就在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和冰冷时,她看到,独角羊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的音量,叹息着说道: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心理承受能力就是差。一点挫折就承受不住,连累家人也跟着……”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种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甚至带着隐隐指责的语气,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江夜雨的心底!

也扎进了她旁边,那个刚刚扶住昏迷好友、正用杀人般目光死死瞪向这边的男人的心里!

江夜雨猛地转头,看向爸爸。

只见江宇霖在听到独角羊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瞬间点燃的炸药桶!他轻轻将昏迷的田叔叔交给旁边赶来的医护人员,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越了细密的雨丝和哀悼的人群,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精准无比地,钉在了独角羊那张看似悲天悯人、实则虚伪至极的脸上!

那双刚刚还盛满泪水、悲恸欲绝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碎尸万段的滔天杀意。

那杀意是如此浓烈,如此狂暴,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冻结!连飘落的雨丝,在靠近他周身时,似乎都变得缓慢、沉重!

江夜雨被爸爸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恐怖到极致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江曦月的手臂。

而独角羊,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脸上的悲悯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和……极快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试图维持镇定。

就在江夜雨以为爸爸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时——

一只颤抖的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死死抓住了江宇霖的胳膊!

是刚刚被急救人员弄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的田叔叔。

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江宇霖,嘴唇翕动着,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哀求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宇霖……不、不要……你还有孩子……”

江宇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独角羊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周身那恐怖的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田叔叔那只冰冷颤抖的手,和他眼中那绝望到近乎空洞的哀求,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

最终,江宇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咆哮,猛地闭上了眼睛,将头狠狠扭向一边,不再看独角羊。

他没有冲过去。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杀意,并未消失,而是沉入了更深、更黑暗的地方,化作了更加冰冷、更加刻骨的仇恨,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葬礼在一种诡异而沉重的气氛中继续。

江夜雨站在雨中,看着爸爸僵硬的背影,看着田叔叔空洞的眼神,又远远看向独角羊那张恢复了悲悯表情的脸,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她所依赖的家之外,那个名为“超自然公司”的世界,是何等的冰冷、残酷、暗流汹涌,充满了不择手段的算计和……足以摧毁一切美好、带来无尽痛苦的恶意。

而爸爸眼中那赤裸的杀意,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知道,有些事情,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