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如此喝酒?(2 / 2)

逍遥眼中笑意大盛,不再犹豫,指尖微一用力——

“唰。”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那层严严实实遮蔽了零大半张脸、如同他冰冷外壳一部分的黑色口罩,被轻轻扯落。

餐厅辉煌温暖的光线,毫无阻碍地,落在了那张终于得以完全展露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带着几分未完全脱去少年青涩感的脸庞。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略显病态的冷白,在灯光下仿佛细腻的瓷。鼻梁高挺,线条清晰利落。嘴唇是极淡的粉色,唇形优美,但此刻因为紧抿而显得有些倔强和……紧张。

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双眼睛。颜色极浅,瞳孔的线条锐利如刀锋,在摘去口罩和帽檐阴影的半遮掩后,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里面凝结的寒意仿佛化为了实质,清晰地倒映出逍遥近在咫尺的、带着惊艳与满意笑容的脸庞。

这张脸,与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杀气,以及那双仿佛看透生死、漠然无情的眼睛,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诡异的反差。是一种糅合了极致锋锐的美丽与深入骨髓的孤寂的、惊心动魄的容颜。

逍遥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画笔,一寸寸描摹过这张终于完全展露的脸。从英挺的眉骨,到那双冷冽的浅色眼眸,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因为紧张和羞恼而微微抿着、色泽淡粉的唇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那里面翻涌的,不再仅仅是调笑和兴味,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深沉的惊艳与……占有欲。

“果然,” 逍遥低叹,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近乎叹息般的满足,“还是这样好看。”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零的脸颊,反而顺着那冷白的肌肤,轻轻滑落到他的下颌,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抬起了零的下巴,迫使他完全仰起脸,迎接自己的目光,也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零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下巴被捏住的感觉并不疼,但那指尖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却让他从脊椎尾端窜起一股陌生的、混合了羞耻和战栗的电流。他浅色的眼眸瞪大了,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逍遥越来越近的脸,以及那双桃花眼中,毫不掩饰的深邃欲望。

他想扭头,想躲开,想重新拉上那层名为“冷漠”的遮羞布。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浓密如鸦羽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滔天的波澜。

逍遥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的笑意与欲望交织,达到了顶峰。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呼吸交融,目光纠缠。

他微微侧头,就着零被迫仰起的姿势,含住了自己杯中一口醇厚的红酒。他没有咽下,而是重新俯身,凑近,直至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零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隐约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预感。

逍遥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恶劣的亮光。他不再犹豫,低头,精准地、不容拒绝地,吻住了零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淡粉色的唇。

“唔——!”

零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被堵住的闷哼。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如铁!

然而,预想中粗暴的入侵并未立刻到来。逍遥的吻,起初只是轻柔的厮磨,带着红酒馥郁的香气,和他唇瓣温热的触感,一下下,若有似无地,描摹着零僵硬冰冷的唇线。仿佛在耐心地、一点点地,融化覆盖其上的寒冰。

但这温柔只是假象。

就在零因为这过于轻柔、近乎蛊惑的触碰而有一瞬间的失神,那紧绷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缝隙时——

逍遥的舌尖,带着那口温热的、醇香四溢的红酒,如同狡猾而强势的侵略者,猛地撬开了他并未设防的齿关,长驱直入!

“嗯——!”

滚烫的酒液混合着逍遥炽热的气息,瞬间充斥了零的口腔!那陌生的、浓烈的、属于逍遥的味道,霸道地冲刷过他每一寸敏感的口腔黏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逼迫他吞咽,逼迫他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滚烫的“馈赠”!

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被逍遥捏住下巴、按住肩膀,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辛辣与甘醇交织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激感,也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眩晕的热流。逍遥的舌头并未因渡酒成功而撤离,反而变本加厉地纠缠上来,勾住他僵硬躲闪的舌尖,强迫其共舞,贪婪地汲取他口中每一丝清冷的气息,将自己滚烫的印记,深深烙印。

“呜……嗯……”

破碎的、带着水汽的呜咽,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逸出。零抵在逍遥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蜷缩起来,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想要推开,却又使不上丝毫力气。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充满了红酒香气、炽热温度、和绝对掌控意味的深吻,浅色的眼眸里,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灼烧,开始弥漫上朦胧的水雾,失去了焦距,只剩下迷离的、被彻底侵扰的混乱。

餐厅璀璨的水晶灯,将光芒慷慨地洒在这一对相拥的身影上。奢华的环境,精美的餐点,窗外静谧的节日灯景……都成了这一幕禁忌而炽烈交融的背景。

逍遥的吻,终于渐渐放缓,变得绵长而深入,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份独属于他的、冰冷外壳下终于被迫显露的、鲜活而脆弱的战栗。他松开了捏着零下巴的手,改为捧住他冰冷的颊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角那抹因为刺激和缺氧而泛起的、生理性的薄红。

良久,直到零几乎要因为缺氧和这过度的刺激而软倒,逍遥才意犹未尽地、缓缓退开。

“啵。”

一声轻微的水声,在寂静的餐厅里响起,暧昧至极。

银丝在两人分离的唇间牵扯,断裂。

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白的脸上布满了动情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没入黑色的衣领。那双浅色的眼眸水光潋滟,迷蒙失神,嘴唇红肿,泛着水润淫靡的光泽,上面还沾染着些许未干的红酒渍,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不,是单方面的、彻底的“镇压”。

逍遥微微喘息着,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前所未有的、被他一手缔造出的、冰冷尽褪、只剩下诱人脆弱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和满足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同样湿润的唇角,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美味。

“红酒,” 逍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餍足和未尽的笑意,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零唇角残留的一点酒渍,眼神深邃如夜,“这样喝,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前辈?”

零没有回答,只是闭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将脸更深的偏向一边,试图藏起那无法掩饰的羞赧和失控。但那通红欲滴的耳根,和依旧凌乱急促的呼吸,早已出卖了他。

反抗?

在逍遥面前,他那所谓的反抗,从来都只是情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增添情趣的“象征性”点缀。

而真正的结果,早在逍遥将他带回这个“家”的时候,或许就已经注定了。

逍遥低笑一声,不再逼迫,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将下巴轻轻搁在零微微汗湿的、泛着红晕的颈窝,满足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