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的指尖带着白兰地的微醺和属于他自己的、滚烫的侵略性,在爱德华的口腔中作乱,轻轻压着那柔软微凉的舌尖。
那双总是含情带笑、此刻却盛满了赤裸欲望与掌控意味的桃花眼,近在咫尺地锁着爱德华,仿佛在欣赏他被迫承受的、每一丝细微的颤栗和羞赧。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沿着爱德华的脊椎蜿蜒而上。但随之而来的,并非退缩,而是一股被压抑许久、混合了阴郁血脉中与生俱来的高傲、对眼前这男人复杂难言的情感、以及此刻被彻底冒犯而点燃的、冰冷的怒焰。
爱德华那双眼眸深处,阴郁的雾气被某种锋利如淬火黑曜石般的光芒刺穿。他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推开艾伦探入他口中的手,而是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精准地扣住了艾伦那只正在他脸上作乱的手的手腕!
力道不轻,指尖冰冷,带着常年接触炼金试剂与古老金属留下的特殊触感,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的强硬。
艾伦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而且是如此直接、力道十足的反抗。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猎物”突然亮出爪牙所激起的、更浓厚的兴味。他挑了挑眉,指尖微微动了动,仿佛在挑衅。
然而,下一秒——
爱德华扣着他手腕的手猛地发力,向下一压一拧!同时,他上半身骤然暴起,不再是慵懒倚靠的姿态,而是如同一张瞬间拉满的、优雅而充满爆发力的弓!借着拧转艾伦手腕的力道和自身核心的力量,他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擒拿技巧,迅猛地将猝不及防的艾伦向后一掼!
“砰!”
一声闷响,是艾伦的后背撞在身后柔软厚实的天鹅绒地毯和靠垫上的声音。并不重,但足够让艾伦失去平衡,跌坐下去。他手中另一只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水晶杯脱手飞出,在地毯上滚了两圈,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浸湿了一小片深色绒毛。
艾伦闷哼一声,眼中讶异更甚,但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那抹兴味都还未转化成恼怒或更强烈的征服欲——
爱德华的身影,已经如同扑击的夜枭,带着一身墨绿色天鹅绒衣袂翻飞的、近乎华丽的凌厉,笼罩了下来!
他没有给艾伦任何调整或反击的机会。在将艾伦掼倒的瞬间,他扣着艾伦手腕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顺势将艾伦的胳膊向旁边一别,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出,不是去攻击,而是——
猛地揪住了艾伦那件象牙白丝质衬衫的前襟!
“嗤啦——!”
昂贵的丝质布料,在爱德华毫不留情的力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几颗精致的贝母纽扣崩飞,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毯上,滚入阴影。艾伦线条优美、肌理分明的胸膛,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在客厅冷冽的星光与暖黄射灯交织的光线下,泛着蜜色的、健康的光泽。
艾伦的瞳孔骤然收缩!这突如其来的反制,这撕裂衣料的决绝,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判和调戏剧本!
“你——!” 艾伦喉间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是惊愕,也是瞬间被点燃的、更加炽烈的、混合了被冒犯的怒意与极致兴奋的火光。他猛地发力,试图挣脱被别住的手臂,同时曲起膝盖,就要顶向压在他身上的爱德华!
然而,爱德华的动作比他更快,也更决绝!
在艾伦膝盖顶起的瞬间,爱德华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和精准,向侧方微微一沉,用髋部和大腿外侧,强硬地格挡住了那一记凶狠的膝撞!撞击的闷响在两人身体间沉闷地扩散开,爱德华的身体甚至连晃都未晃一下。同时,他揪着艾伦衣襟的手,猛地向下一按!
“唔!” 艾伦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柔软的靠垫上,虽然不疼,但那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压制力道,让他瞬间失去了起身的最佳时机。
而爱德华,就借着这一按的力道,身体再次压下,两人的脸庞,瞬间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爱德华那双眼眸,此刻再无半分阴郁的雾气,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燃烧着暗火的锐利,如同淬炼到极致的宝石,直直刺入艾伦因惊愕和兴奋而微微放大的瞳孔深处。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紧绷的下颌线,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艾伦总裁,” 爱德华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低沉,却比平日更冷,更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碾压般的平静,一字一句,砸在艾伦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上,“是不是我平日……太过纵容你了?”
纵容?
这个词如同冰水,浇在艾伦心头那簇被意外点燃的、混合了怒意与兴奋的火苗上,却让那火焰燃烧得更加诡异而炽烈!他竟敢……用这种语气,这种姿态,对他说“纵容”?!
艾伦的眼中,风暴瞬间凝聚。他不再试图用蛮力挣脱,反而放松了身体,就着被压制的姿势,仰望着上方爱德华那张冰冷而极具冲击力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扭曲的、充满危险魅力的笑容。
“纵容?” 艾伦的声音因为被压制而有些低哑,却更加撩人,“爱德华少爷,您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可一点都不像纵容,倒像是……”
他话未说完。
因为爱德华不再给他任何言语挑衅、重新夺回主动权的时间。
在艾伦话音未落的瞬间,爱德华揪着他衣襟的手猛地松开,却不是撤离,而是如同捕猎的猛禽收拢利爪,迅疾如电地,捧住了艾伦的脸颊!
冰凉的手指,如同上好的冷玉,紧紧贴着艾伦温热的皮肤。那触感,与他眼中燃烧的暗火,形成极致反差。
然后,在艾伦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爱德华猛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