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混乱，逻辑破碎，却字字泣血，句句都敲打在欧阳娜心底最柔软、最无法设防的地方。那浓烈的、扭曲的依赖，那深入骨髓的占有欲，那用自我物化和极端方式寻求安全感与归属感的绝望……像一张无形而坚韧的网，将欧阳娜牢牢缚住。
她看着掌心的项圈，看着少年泪流满面、脆弱不堪的脸，感受着他紧抓着自己手的、冰凉而颤抖的指尖，和他紧贴着自己小腹的、微微抽泣的身体……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充满了一种近乎认命般的妥协。
她终究……无法对他狠心。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本该充满温暖与给予的节日里。
“……只此一次，蓝桉。” 欧阳娜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垂下眼帘，不再看蓝桉那双令人心碎的眼眸，目光落回掌心的黑色项圈上。“而且……只是戴着。不可以做别的，明白吗？”
这几乎等于……默许了。
蓝桉的哭泣声骤然停止。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墨绿暗红的眼眸，却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几乎要将他眼中的阴郁尽数烧穿！他用力点头，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糖果的孩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嗯！只戴着！我听话！姐姐，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欧阳娜看着他这副瞬间从地狱到天堂的模样，心里那点无奈和纠结，奇异地被一种更深的、混合了纵容与一丝隐秘满足感的柔软情绪取代。她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依旧，但指尖的温度，似乎比平时更高了一些。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却又充满禁忌的仪式。她拿起那枚黑色的皮质项圈，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蓝桉立刻配合地，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了那段苍白纤细、线条优美的脖颈。他的喉结因为紧张和期待，上下滚动了一下。暗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仰望着欧阳娜，仿佛在等待神只的加冕，或者……烙印。
欧阳娜避开他的视线，将项圈绕过他的脖颈。皮质微凉，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脖颈处脉搏的狂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少年清爽气息类似冷月与古老蔷薇的、属于血族的独特冷香。
她的手指有些发颤，试了两次，才将项圈后方的金属扣，轻轻扣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声响，在静谧温暖的花房内响起。
黑色的项圈，稳稳地戴在了蓝桉纤细的脖颈上。皮质与他的肤色形成极致对比，那枚深红色的宝石，正正地嵌在他的喉结下方，随着他吞咽和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在暖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妖异的光芒。
仿佛一个无声的宣告，一个隐秘的契约，一个将温柔与偏执、拯救与占有牢牢捆绑在一起的禁忌烙印。
蓝桉的身体，在项圈扣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他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喉间溢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混合了巨大满足、战栗和某种解脱般的叹息。他抬起手，不是去触摸项圈，而是再次紧紧抓住了欧阳娜的手，将她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戴着项圈、正在剧烈起伏的胸口。
“姐姐……” 他睁开眼，那双墨绿暗红的眼眸，此刻如同被水洗过的宝石，湿漉漉的，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全然的依赖、幸福，以及……更深沉的、被许可后的、蠢蠢欲动的欲望。“感觉到了吗？它在跳……为你跳的。”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般的磁性，目光灼灼地锁着欧阳娜。
欧阳娜的手掌贴着他剧烈心跳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受到那蓬勃的生命力和滚烫的温度，以及项圈皮质边缘冰凉的触感。这种感觉陌生而强烈，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让她心跳失序，脸颊更烫。她想抽回手，但蓝桉抓得很紧，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我是你的”的眼睛，让她无法动作。
“蓝桉，好了，别说了……” 欧阳娜偏过头，试图避开他过于直白炽热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不，姐姐，我要说。” 蓝桉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平日里阴郁沉默、只在黏着她时才会多说几句的少年，此刻却变得异常主动而……具有攻击性。他借着抓住欧阳娜手的力道，微微撑起上半身，不再满足于枕着她的膝盖。
他凑近，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喷在欧阳娜因为羞赧而泛红的颈侧和耳廓。那枚深红色的宝石，几乎要蹭到她的下巴。
“姐姐给我戴上了项圈……” 蓝桉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毒药，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和极致的诱惑，一字一句，钻进欧阳娜的耳朵，也钻进她摇摇欲坠的心防，“那我就是姐姐的……所有物了，对吗？”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搭上了欧阳娜纤细的腰侧。隔着柔软的羊绒裙，那微凉的指尖，带着不容错辨的试探和占有意味，缓缓地、轻轻地摩挲着。
“姐姐对我……有所有权了。” 蓝桉的唇，几乎要贴上欧阳娜敏感的耳垂，声音低得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呢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那姐姐是不是……也该行使一下，主人的‘权利’？”
“比如……”
他的指尖，顺着欧阳娜腰侧的曲线，缓缓上移，带着一种慢条斯理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最终停在了她羊绒裙侧面的拉链头上。
“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所有物’？”
“看看他……是不是完全属于你？”
“有没有哪里……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