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的,兰前辈这次特意加了蜂蜜和甘草,我都尝过了,真的只有一点点清甜。” 夜光耐心地哄着,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抬起,温柔地拂开洛宁颊边一缕微凉的黑发,指尖顺势滑到他精巧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带着亲昵的挑逗,“阿宁最勇敢了,对不对?来,张嘴,啊——”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发出诱哄的声音。
洛宁的耳尖在她的触碰下,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他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依旧固执地偏着头,抱着暖手炉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那炉子是他最后的堡垒,声音也更闷了:“……骗人。上次也说甜……”
“上次是上次嘛,这次真的不一样。” 夜光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指尖从耳垂滑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将他的脸轻轻转过来,迫使他的目光再次与自己对视,“看着我的眼睛,阿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真诚和无辜,仿佛真的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洛宁被迫抬起眼帘,对上了夜光的目光。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玉眼眸,在如此近的距离,毫无阻碍地望进夜光清澈含笑的桃花眼里。没有失神,没有恍惚,只有清晰的、夜光的倒影,和那眼底深处,因为夜光的靠近和触碰而悄然燃起的、细小的、依赖又渴望的火苗。
他似乎被这目光蛊惑了,下意识地张开了一点嘴唇,但很快又警醒地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夜光看准时机,捏着丹药的手指立刻上前,想要趁其不备塞进去。
然而洛宁这次反应很快,在她指尖触碰到唇瓣的瞬间,猛地向后一仰头,避开了。动作有些大,牵动了他虚弱的气息,引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咳嗽。
“咳咳……唔……”
夜光的心瞬间揪紧,脸上的戏谑和狡黠立刻被担忧取代。她连忙收回手,改为轻轻抚拍洛宁单薄的后背,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焦急:“好了好了,不闹了。慢慢呼吸,别急。”
洛宁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靠在软垫上,微微喘息着,墨玉般的眼眸因为咳嗽而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湿漉漉地望着夜光,那眼神仿佛在说“看,都是你逼的,我难受”。
夜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都化了,也软了。她知道不能硬来,洛宁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逼你。” 夜光放柔了声音,将丹药重新握回掌心,另一只手依旧温柔地抚着他的背,“那阿宁说,要怎么才肯吃?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她开始“谈判”,给出诱人的条件。
洛宁的喘息渐渐平复,湿漉漉的墨眸望着夜光,里面闪过一丝极快的、狡黠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神色,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试探:“……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夜光立刻保证,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那……” 洛宁抬起眼,墨玉般的眸子直直望进夜光眼底,那里面的依赖和渴望不再掩饰,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弱的撒娇,“你……喂我。”
“嗯?” 夜光一愣,随即失笑,晃了晃手里的丹药,“我这不是正要喂你吗?”
“不是这样……” 洛宁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夜光色泽健康、泛着水润光泽的唇上,又飞快地移开,耳尖更红了,声音也更小,几乎像蚊子哼哼,“和……之前……一样的……那种……”
夜光:“…………”
她的桃花眼瞬间睁大,随即,眸中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荡漾开来,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化为一片潋滟的、带着促狭和了然的波光。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夜光看着洛宁那副明明是自己提出“过分”要求,却偏要装作羞怯纯良、仿佛被逼无奈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的阿宁啊,就连耍心机要亲亲,都这么可爱,这么让她无法拒绝。
“哦~” 夜光拉长了语调,桃花眼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她故意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状,“用嘴喂啊……可是,我的嘴也很怕苦呢。万一被药苦到了怎么办?”
洛宁立刻抬起湿漉漉的墨眸,急切地保证:“不苦!真的!我、我保证!”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保证没什么说服力,又补充道,“要是苦……我、我给你吃糖!最甜的那种!”
夜光被他这副急切的模样逗得心里发痒,忍不住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微凉的皮肤上,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笑意:“糖啊……我不想吃糖呢。我只想吃……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