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假期尾声(1 / 2)

(作者在努力回推时间中(?`~′?)

(《阿念的假期》那章设定了时间为12月23日,那么阿念是12月21日回来的,在观内住了一日后才到23日。)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那章说过“小黄在清虚观内的生活迅速步入正轨”,同时第二天阿念回来了,也就是说,那一章的最开始的时间为12月20日,结合迅速步入正轨,那小黄起码在观内住了三四天,这里按照四天来计算,也就是说小黄在被里德尔救下的晚上是12月16日。)

(再结合前文,小黄刚回家算一天,第二天就去清虚观了,所以小黄回家的时间为12月15日。)

(那么从12月15日到圣诞节12月25日一共过去了10天,假期还剩5天,假期结束就是12月30日。)

(怎么真的会有作者在推理自己设定的时间啊?)

(其实一般对时间这个设定不是很看重,因为连锁反应太多了,在以往的创作中,多数会把时间淡化。)

(但有宝子给作者建议,在一些节日可以发糖)

(当时的作者:(???))

(想到不久后就要跨年了,这才要精打细算,到时候再给宝子们加更呀)

(另外,如果有意见,请不要吝啬,也不要害羞,直接评论,或是通过作者主页留下的信息“前面的数字把括号删掉就是企鹅裙,后面的数字是绿泡泡”私信作者,作者绝大多数都会采纳,目前书里有这么多以读者为原型的角色就是证据啦~)

(不知不觉水了500多字,桀桀桀我太坏了。)

(时间:长假倒数第三天,清晨)

清虚观的冬日晨曦,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清冷与不舍。薄雾如纱,萦绕在覆雪的山峦与殿宇之间,将琉璃瓦顶的璀璨和青石板路的洁净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离愁。空气依旧清冽,但吸入口中,却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告别的涩意。

“听竹轩”内,小黄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她的东西不多,来时就只有一个轻便的背包,此刻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多了几样清虚观的特产——赵师姑塞给她的几包茶点;玄诚师叔祖硬塞给她的一卷关于基础养气法门的抄本;静心师叔送的一小瓶自制的、有安神效果的熏香;还有阿念送来的一块他自己打磨得光滑温润的暖阳玉挂坠。当然,最珍贵的,是始终簪在她发间的那支紫檀木梅花簪,和清虚子悄悄给她的一枚刻有清虚观徽记和防护法门的羊脂玉佩。

这枚玉佩她舍不得将它用于战斗,毕竟假身被毁还可以修复,这枚玉佩可就不是能修复的了。

这是父爱,是担心她受到伤害的父爱。

她换回了来时的现代休闲装,长发也重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只是发间那支古雅的木簪,与她此刻的打扮略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是她连接这两个不同世界、两种不同生活的纽带。

清虚子和阿念早已等在“听竹轩”外。

清虚子依旧是一身月白色常服,背着手,站在院中那株落尽叶子的老梅树下,望着枝头几点将开未开的淡红花苞,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不舍,却逃不过小黄的眼睛。阿念则显得有些焦躁,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围巾,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院门,看到小黄出来,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姐姐!” 阿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眼眶也有些红,他一把拉住小黄的手,握得紧紧的,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能再多待几天吗?就几天……”

小黄心里也酸酸胀胀的,她反握住阿念微凉的手,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假期快结束了呀,姐姐也得回去准备一下。而且,回去还要和念安、清铃她们聚聚,答应好的。”

“可是……” 阿念瘪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清虚子温和的声音打断。

“阿念。” 清虚子走过来,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目光转向小黄,眼中是满满的慈爱和不舍,但语气依旧沉稳温和,“孩子,家里永远给你留着房间,随时想回来,就回来。路上小心,到了给……给家里报个平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什么事情,记得玉佩。”

“嗯,我知道,爹。” 小黄用力点头,走到清虚子面前,仰头看着他,眼圈也有些发红,“这些天,谢谢爹,谢谢大家……我、我过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这里……真的像家一样。”

这是她的心里话。在清虚观的这些日子,是她人生中罕有的、被如此浓厚纯粹的亲情和温暖包围的时光。清虚子给予的父爱,阿念毫无保留的依赖,观内长辈同门的善意,都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傻孩子,跟爹还客气什么。” 清虚子笑了笑,伸出手,像来时那样,轻轻拍了拍小黄的肩膀,又替她正了正衣领,“去吧,别误了时辰。阿念,送你姐姐到山门。”

“是,爹!” 阿念立刻应下,紧紧拉着小黄的手,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清虚子站在原地,望着两个孩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在晨雾和雪光中变得模糊,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负手缓缓走回了观内。那挺拔的背影,在空旷的雪地上,显得有几分寂寥。

通往山门的青石板路被仔细清扫过,积雪堆在两侧。阿念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仿佛要将这条路无限拉长。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姐姐,回去要按时吃饭,别老吃泡面……天冷了要多穿衣服,你总是手脚冰凉……工作的时候小心点,别受伤……还有,记得每天跟我联系!还有爹!”

“知道啦,小管家婆。” 小黄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心里却暖暖的,“你也是,要听爹和师叔伯们的话,好好修炼,别偷懒。还有,别总是欺负铁柱他们。”

“我才没有欺负他们!” 阿念抗议,但语气很快又低落下去,“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一有空就来,好不好?” 小黄柔声保证,“或者,等你有假期,也可以来找姐姐玩。”

“嗯!说定了!” 阿念眼睛又亮了起来。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那座气势恢宏的汉白玉山门前。晨光穿透薄雾,为牌坊上“清虚观”三个大字镀上了一层金边,更显庄严神圣。山门外,便是蜿蜒向下的、被积雪覆盖的山道,通往她来时的那个“世界”。

送到这里,便是离别之时了。

阿念松开了手,却站在原地不肯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小黄,眼眶又红了。

小黄心里也难受得紧,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阿念,在他耳边轻声说:“阿念,要好好的。姐姐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姐姐的……每天都想……” 阿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小黄松开了他,退后两步,对着他,也对着山门内隐约可见的殿宇轮廓,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过身,背起行囊,踏上了下山的路。没有再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阿念站在山门口,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在蜿蜒的山道和茫茫雪色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不见。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他脸上,冰凉。他抬手抹了把眼睛,吸了吸鼻子,又在山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转身往回走。

小黄沿着来时的路下山。心境与来时已是天壤之别。那时是忐忑、好奇,带着对“家”的憧憬和一丝不安。如今是满载而归,心里揣着沉甸甸的温暖和不舍,脚步也显得有些沉重。

她按照记忆,朝着当初来时那个“错误坐标”的清虚观的方向走去。里德尔之前说过,会用艾伦的无人机将她送回原来的时空。

就在她走到半山腰,一处岔路口,靠近当初那个破败“清虚观”遗址附近时,一个意料之外、却又仿佛在情理之中的人,出现在了小径前方。

是里德尔。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道袍,站在一株挂满冰凌的古松旁,身影在晨雾和雪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也……格外孤寂。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肩头和发梢都落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此刻正复杂地、一眨不眨地望着小黄。

小黄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里德尔,而且看样子,对方是专门在等她。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在寂静的、只有风声和雪落松枝声的山道上对视着。气氛有些凝滞。

最终,是里德尔先动了。她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靠近些,但又在小黄平静的目光下停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发干,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滞涩和……刻意放柔的讨好?

“要……走了?” 里德尔问道,目光落在小黄肩上的背包,和她发间那支醒目的木簪上,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黯。

那木簪,一定是父亲亲手做的。

她曾经也有过一根类似的。

但……那根簪子被父亲亲手折断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巴掌和一句——

“你不配戴我做的簪子!”

………………

“嗯。” 小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她对里德尔的感情很复杂,感激那夜的援手,但也无法忘记她对阿念和清虚子造成的伤害,更不喜对方此刻这种明显带着目的性的、讨好的姿态。

“路上……小心。” 里德尔又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似乎想找些话题,目光闪烁,“阿念他……送你到山门了?他……还好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仿佛想从小黄这里听到任何关于阿念的、哪怕是只言片语的消息。

小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为对方讨好而产生的不适感,忽然间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了叹息和一丝了然的可悲。

她明白了。里德尔等在这里,不是为了送她,也不是为了道别。是为了打探阿念的消息,是为了……通过她,试图缓和与阿念的关系。她把自己当成了接近阿念的桥梁,或者……讨好父亲的跳板?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小黄感到愤怒,反而让她觉得……有些悲哀。

为里德尔悲哀。也为阿念和清虚子曾经承受的痛苦悲哀。

“阿念他很好。” 小黄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她看着里德尔的眼睛,认真地说,“爹和观里的大家,都对他很好。他在这里,很开心。”

里德尔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痛苦,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阿念开心就好……哪怕那份开心,与她无关。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重复,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酸涩。

短暂的沉默。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粉。

小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显得如此落魄孤寂的女人,想起那夜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清虚子冰冷无视的目光,想起阿念提起她时毫不掩饰的厌恶……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本可以什么都不说,转身离开。但或许是因为那夜的援手,或许是因为同是“姐姐”身份下那一丝微妙的共情,又或许,仅仅是出于一种最基本的、对“人”的怜悯,她决定多说几句。

“里德尔。” 小黄开口,叫了她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里德尔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想通过我,缓和和阿念,还有和爹的关系。” 小黄直截了当地点破,没有拐弯抹角,“你想讨好我,是因为我是阿念在乎的姐姐,是爹现在认可的‘女儿’。”

里德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狼狈,但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她没想到小黄会如此直接。

“但是,” 小黄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如果你真的想要阿念原谅你,如果你真的想挽回什么,我觉得,你更该考虑的,是阿念的感受。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