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地抽打皮肉。那鞭身上的细密倒刺,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如同无数把微型钩爪,狠狠嵌入肌肉、筋膜、甚至骨骼之中!紧接着,时青手腕猛地向后一扯!
“嗤啦——!”
血肉被强行撕裂剥离的声音响起!
阿川发出一声惨嚎!他右肩处一大块皮肉,连同部分碎裂的肩胛骨和筋腱,竟然被那长鞭上的倒刺硬生生撕扯了下来!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体和身后的墙壁!他手中的狙击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
时青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她手腕再次抖动,第二鞭、第三鞭……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每一次抽打,都精准地避开要害,专门挑拣肌肉丰厚、神经密集、或者关节连接处下手!每一次收回,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和骨骼碎裂声!长鞭如同最残忍的刑具,在阿川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森白骨茬的恐怖伤口!
阿川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凄厉,变得嘶哑微弱,最后只剩下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浴血,如同一个被玩坏的血色破偶。剧烈的疼痛已经超越了他意志能够承受的极限,他的眼神涣散,身体因为神经性的痉挛而不断抽搐,最终,在又一鞭抽断了他左腿膝盖后方的筋腱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通道,如同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腥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昏迷或死亡的躯体,鲜血汇聚成细流,缓缓流淌。
时青终于停下了挥舞鞭子的动作。鞭子垂落在她身侧,尖端兀自滴落着粘稠的血液。她微微喘息着,发丝有几缕被汗水黏在颈侧,但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残忍虐杀的不是两个活生生的特级员工,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聒噪的苍蝇。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那双猩红得仿佛要滴血的眼眸,终于,落在了瘫倒在地、因为过度震惊和恐惧而浑身僵硬、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江夜雨身上。
时青一步一步,踏着血泊,朝着江夜雨走来。皮靴踩在混合了血液和碎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微声响,在这死寂的通道里,却如同踩在江夜雨的心跳上。
她在江夜雨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那张沾着几点溅射血迹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笑容绝非江夜雨熟悉的那种,带着占有欲和炽热爱意的笑。那是一种如同欣赏猎物在陷阱中最后挣扎般的戏谑。
她伸出那只没有持鞭却同样沾满鲜血的手,用带着黏腻触感的指尖,轻轻拂过江夜雨沾满灰尘和冷汗的脸颊,动作称得上轻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微微沙哑的磁性,但此刻听在江夜雨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雨宝……”
“你看,这就是反抗姐姐、给姐姐惹麻烦的下场哦。”
她的指尖,顺着江夜雨的脸颊滑下,轻轻点了点她脖子上脆弱的动脉。
“你……也要试试这样吗?”
“试试被姐姐……一点一点地……弄坏掉?”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扎进江夜雨的心脏。她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冻结了。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颤抖都无法做到。她只能瞪大那只完好的翠绿色眼睛,倒映着时青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
时青脸上的戏谑,因为江夜雨这如同受惊幼鹿般彻底僵住的反应,而越发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她似乎很享受江夜雨此刻的恐惧。
“看来,我的雨宝学乖了呢。”
她直起身,随手将那条还在滴血的长鞭丢在一边。然后弯下腰,伸出双臂,如同抱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般,将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的江夜雨,打横抱了起来。
江夜雨的身体轻得可怕,且因为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她想反抗,想挣扎,想从这如同恶魔怀抱般的禁锢中逃离。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仅存的一点力气,在目睹了刚才那地狱般的场景后,早已消耗殆尽。她能做的,只有徒劳地睁大眼睛,看着时青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沾血的脖颈,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
时青没有再看地上那些生死不知的“同僚”一眼,也没有理会远处已经隐约能听到惊呼和呵斥声的守卫队伍。她抱着江夜雨,转身,朝着与核心实验室爆炸方向相反的一条隐秘通道走去。她的步伐稳定而迅速,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清理工作”。
江夜雨的意识在恐惧和虚弱的双重折磨下,开始变得模糊。她只能依稀感觉到,时青抱着她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复杂而隐蔽的通道,避开了所有主要的路线和可能遇到人的区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了说话声,语气焦躁而惶恐。
“……大人!您听我解释!这一定是意外!是那触手样本的稳定性出了问题!我们明明已经……”
是独角羊老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讨好。
另一个声音响起,沉稳,却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意外?独角羊,你看看这里!能量核心彻底暴走,稳定器全部损毁,连备用网络都受到了波及!我带来的随从为了保护我,现在重伤了三个!你管这叫意外?!”
是那位总公司高层的声音!他的语气严厉,而且……似乎真的受伤了?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虚弱。
江夜雨勉强转动眼球,透过时青臂弯的缝隙,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瞥去。
只见在前方一个相对开阔的、似乎是紧急疏散集合点的岔路口,独角羊老板正对着那位总公司高层,点头哈腰,满脸是汗,正在极力辩解着什么。而那位之前还气度威严深不可测的高层,此刻模样却有些狼狈。他深灰色的正装外套不见了,里面的衬衫袖子撕开了一道口子,隐约能看到包扎的绷带,上面渗出血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独角羊,显然怒火中烧。
他们身边还站着几名惊魂未定的随从和公司高管,地上似乎还躺着几个正在接受紧急处理的人影。
看来,核心实验室的爆炸和能量暴动,影响远比江夜雨预想的要大,甚至波及到了正在附近“视察”的这位大人物。
时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她仿佛对老板的窘境和高层的怒火毫无兴趣,只是抱着江夜雨,径直拐入了另一条更加偏僻的维修通道,将那边的喧嚣和混乱彻底抛在身后。
江夜雨的心,沉到了谷底。连总公司高层都受伤了……这次的事件,闹得太大了。独角羊公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追查到底。而自己……这个“功臣”,此刻被时青这样带走……
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时青……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她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