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才(1 / 2)

缘一离去后,继国严胜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他比以往更加疯狂地练剑,处理事务时也更加苛责。

他几乎不再与任何人交谈,包括月见里。偶尔在廊下擦肩而过,也只是匆匆离开。

但这些对于月见里而言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他依旧安静地待在他的别院,翻阅着可能与蓝色彼岸花有关的古籍。

他能够感知到严胜状态的异常,但却并不打算主动干预。人类的情绪于他而言是难以理解的,而过多的介入并非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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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深夜,月见里照常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在庭院里散步,然后察觉到了不远处几乎荒废的夫人旧院落外,有一个身影蜷缩在阴影里。

他循着感觉走去,就看到继国严胜正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本和纸册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或许是听到了细微的声响,严胜猛地抬起头。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上面纵横交错着泪痕,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狰狞的恨意。

那恨意如此鲜明,甚至让月见里那古井无波的心境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诧异。

“月见里……先生……”

严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似乎已经无法维持任何的礼仪和体面,巨大的冲击让他只想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而眼前这个人竟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我看到了母亲的……日记。她早就病了,很多年,左半身日渐不受控制……”

继国严胜看着月见里诉说着:“缘一……他早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母亲时日无多,他知道父亲要选我继承家业……所以他才会在那之前就离开!”

严胜的情绪彻底爆发了,积压已久的压力、失去母亲的痛苦、对未来的恐慌,此刻全部扭曲成了对那个他曾经怜悯保护的弟弟的滔天恨意,他憎恨那个名为缘一的天才。

“您知道吗?!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抱住母亲,是在撒娇……我现在才明白!他是在支撑她!支撑她因为生病而虚弱发抖的身体!而我……我却什么都没看出来!我像个瞎子一样!我还在为了可笑的剑术进步而沾沾自喜!”

月见里安静地听着,淡红色的眼眸映照着严胜崩溃的模样。

不过好在严胜似乎也并不需要月见里的回应,他只是需要倾泻。

“天才……哈哈……天才……您知道什么是天才吗,月见里先生?”

继国严胜似乎想把这么多年来对缘一的一切不满都诉说出来,他忍了太久了。他的瞳孔收缩着,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指导我的老师,开玩笑地给了缘一一柄竹刀!让他试试!”

“他从来没有拿过剑!一次都没有!但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