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久违的“月哥哥”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百年的时光,轻轻叩击在月见里的心上。
月见里撑着伞,雾蒙蒙的赤瞳清晰地倒映着缘一的身影。他静默地看了缘一片刻,唇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容。
“许久不见,缘一。你……要砍下我的头颅吗?就像对无惨那样。”月见里的话是如此的直接。
竹林间仿佛有寒风掠过。
缘一握着日轮刀的手没有丝毫颤动,那双映照着世间万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月见里。
然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
这个答案似乎在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毕竟人类似乎都很注重感情的。
月见里微微偏了下头,束在脑后的银发随着动作滑落了几缕,眼中流露出真实的疑惑。
“为什么?可我也是鬼。”
“你未曾食人。我斩杀的是以人类为食,制造无数悲剧与痛苦的恶鬼。你与他们不同。”
继国缘一的目光落在月见里身上,很温和又似乎带着点悲伤。
“你……身上,没有属于鬼的……腥味。”
那是缘一能够感受到灵魂本质的污浊与清冽的。在缘一的感知中,月见里周身的氛围依旧是洁净的,如同月光下的新雪,与无惨以及其他鬼那充满贪婪、暴虐和血腥的灵魂截然不同。
月见里安静地听着,这个理由似乎并未完全说服他。于是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开口,语气甚至带了点孩子气的执拗。
“但我是鬼。血液、力量、永生,以及对阳光的畏惧,皆源自鬼舞辻无惨。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们猎鬼人的职责,不就是斩杀所有的鬼吗?无论其是否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