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胧月(2 / 2)

即便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但每一次反噬都是对精神的巨大折磨。

“无所谓,反正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情……还有,黑死牟我需要一把刀。”

“什么?”

“呼吸法需要与剑技结合,才能完整展现其力量。所以我需要一把刀。”月见里解释道。

黑死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注视着月见里良久,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缓缓抬起手。黑红色的血鬼术自他掌心涌出,如同活物般扭曲缠绕。

伴随着骨骼与血肉增殖的声音,一柄全新的太刀,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刀身修长,弧度优美,通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银白色,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与月见里的发色相得益彰。

刀镡的样式简洁古朴,隐隐有新月纹路。整把刀散发着与虚哭神去截然不同的气息,是更加沉静的感觉。

黑死牟将这把新生的刀递向月见里,“它是我用血鬼术制成的,只要我不死,他就一直存在。”

月见里伸手接过。

刀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感受到其中属于黑死牟的气息。

“它叫什么?”月见里问。

“无名。你若需要,可自取之。”

月见里指尖拂过冰冷的银白刀身,感受着那份寂静的锋芒。

“便叫‘月’吧。”与他的伞,与他此刻所求的呼吸法同名。

执刀在手,月见里再次看向黑死牟。

这一次,黑死牟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旦碰到与剑技相关的,黑死牟总会变得严肃起来。

“呼吸,感受你血液中的力量,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节奏,然后引导它。”

他的喝斥声在山谷中回荡,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与当年月见里在月下温和的提点截然不同。

“太慢了,你身为鬼的速度何在?!”

“散!你的力量太散……凝聚于一点,想象你要斩断的是缘一的日轮刀!”

“……”

对于这样的黑死牟,月见里还是不太习惯的,甚至于在黑死牟说出,让他想象是要斩断缘一的刀时,他难得的感到了一丝无语,他和缘一的关系还挺好的啊……

但明面上,月见里却沉默地调整着,一次次挥出手中的月刀。

失败,反噬,痛苦,调整,再尝试。

黑死牟的教导严苛至极,每一处谬误都会被立刻指出并放大,毫不留情。

他仿佛将自身对“完美”和“强大”的偏执,尽数倾注到了对月见里的要求上。

月见里握刀的手虎口一次次被撕裂又愈合,胸腔内的痛苦从未停止。

但他眼中那簇火苗,却从未熄灭。

他不再试图模仿月之呼吸,而是握着月刀,闭目凝神,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去倾听血液流淌的声音,去捕捉力量奔涌的脉动,去寻找那能与手中的刀产生共鸣的呼吸。

山谷中,只剩下月见里一次次挥刀破风的声音,以及黑死牟冰冷严厉的斥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