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顿了顿,梅红色的瞳孔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鬼的脸。
“他不参与换位血战,也不参与你们的争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对他不敬,更不许……擅自触碰。”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很明显是意有所指。
月见里依言,微微抬起了头,让周围的鬼们能更清楚地看到他左眼瞳孔深处的那个,由鬼舞辻无惨亲手刻下的“月”。
场中是一片死寂。
虽然“月”的存在,在众鬼之间并非秘密。
数百年时光,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更何况像黑死牟,童磨,猗窝座这样与他有过明确交集的鬼,都知道他眼里刻着的字。
但无惨如此正式地,在十二鬼月聚集的场合下明确宣告,并且是以一种近乎“划为禁脔”(禁止染指的肉体,血肉,超级单纯的!)的保护姿态,这还是第一次。
这意味着,月见里的“特殊”,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他不仅是“不参与换位血战”那么简单,他是在无惨的庇护之下的,一个绝对特殊的存在。
众鬼心思各异。而月见里站在中央,接受着所有鬼或好奇,或惊讶,或恶意的打量。
黑死牟也看向月见里,虽然许久不见,但对于月见里的特殊他早有预料。
但或许比起这个,他更加关心月见里所练就的,与他同源的“月之呼吸”如何了?能否让他的剑道更上一层楼。
猗窝座皱了皱眉,瞥了月见里一眼,好歹相处过几十年的时光,对于月见里,猗窝座至少并不讨厌,但对于无惨的命令,猗窝座却不知道该作何感受。
目光转向童磨,他的笑容依旧,眼中流转的是愈发浓烈的好奇与……听到被禁止后反而更加的兴奋?
不过此次前来,月见里除了见到了较为熟悉的前三位上弦,还见到从未见过的另外两位上弦。
上弦之肆,半天狗。
他那矮小猥琐的身影几乎要缩进地里,口中似乎还碎碎念着什么话。只是距离太远,声音也太小,月见里听不太清,不过月见里想,他是不太会喜欢这样性格的鬼的。
而上弦之伍,玉壶……该怎么说,月见里只觉得抽象。
怎么会有鬼长成这样呢?月见里不理解,月见里大为震撼。
月见里震撼到思绪又开始飘远了,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副样子?他是认为这样子的相貌很有艺术感吗……
“啊啊……何等……何等的独特!这眼眸,这色泽,这被无惨大人亲自铭刻的印记!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是超越了人类与普通鬼范畴的,至高无上的美之体现!月见里大人!您简直就是一件活着的艺术品!”
月见里的思绪被玉壶的话所打断,再次看向玉壶,他此刻正扭动着身体,似乎想要凑近仔细观察,但却在无惨冰冷的视线扫过来的瞬间,又猛地缩了回去,然后继续小声的说着什么艺术啊,美啊之类的话。
而无惨对玉壶的疯言疯语并未理会,他似乎只是突然想起了童磨事件,于是来提一嘴罢了。
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确认他的意志已被清晰传达后,无惨就离开了。
月见里又瞥了玉壶一眼,还是觉得抽象,这下不止是对玉壶的外表,还有对玉壶的话,这算什么,对艺术的极致追求吗?
突然,月见里觉得应该庆幸,至少玉壶对于外人相貌的评价,没有受到什么自己相貌的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