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进行试探，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是谨慎，是负责任的表现。
这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甚至觉得，如果槙寿郎就这样轻易相信了他，那才是不称职，才是愚蠢。
“您……不需要道歉。”
月见里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他微微蹙起眉，试图理清这混乱的逻辑。
“您怀疑我，是合理的。我的样子……本就引人怀疑。您是猎鬼人，这样做，是对的。”
他试图解释，试图让槙寿郎明白，这根本无关对错，这是……理所当然。
“不对！”
槙寿郎的声音猛地拔高，吓了月见里一跳Σ(?д?|||)??。
“怀疑或许源于职责！但信任更应基于本心！你已向我袒露了你的疾病与伤痛，那是你的信任！而我，却用试探回报了这份信任！这本身就是一种辜负！”
他上前一步，看着月见里那双依旧写满不解的眼睛，心中那股怜惜与歉意更甚。
这孩子，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才会将“被怀疑”视为常态，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听着，少年！”
槙寿郎的声音沉厚而有力，一字一句的敲打在月见里的心上。
“怀疑本身或许无错，但人与人之间，除了怀疑，更应该有基本的尊重与信任！你因疾病所受的苦楚，不该成为你被一次次怀疑和伤害的理由！”
“我身为柱，守护的不仅是民众的生命，更应是人心中的‘义’与‘信’！若因自身职责，便可以对任何可疑之人肆意猜忌，践踏尊严，那与我们所对抗的，毫无同理之心的恶鬼，又有什么区别？！”
“力量，是用来保护的，而非用来凌驾和伤害的！我的怀疑可能基于‘理’，但我的道歉，是源于‘情’！因为我让你感到了不被信任，这本身就是我的过失！”
这一番话语，就像是炼狱槙寿郎这个人一样，热烈，热烈到几乎要将月见里灼伤。
讲真，此刻的月见里已经无法思考了，只是怔怔地听着，他能够听懂每一个字，却丝毫无法理解它们连起来的意义。
尊重？信任？义？信？情？这都什么东西？他只是觉得不用道歉而已，怎么扯的这么远的？
他只知道，因为异于常人的外貌与行为，被怀疑是很正常的，而因为怀疑，所以需要试探，于是试探也是合理的……
为什么要为合理的怀疑道歉？
为什么要把信任看得如此之重？
为什么……可以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并还为此感到痛苦？
月见里看着槙寿郎的眼睛，有些茫然。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微微低下头，避开了那过于炽烈的目光，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教诲，炼狱先生。”
好吧，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明白。
小心地将那枚紫藤花香包收好，重新看向槙寿郎。
“炼狱先生，我可以叫您槙寿郎吗？”
“当然！话说，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都好，槙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