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一片寂静,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实弥压抑的啜泣。
良久,待实弥的情绪稍稍平复,会议才继续进行,讨论了一些关于鬼活动的最新情报和队内事务安排。
在会议接近尾声时,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主公大人,还有一事,我想向您汇报。”她声音平稳,但握着日轮刀刀鞘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请讲,香奈惠。”主公温和地鼓励道。
“我……结识了一位……特殊的存在。”香奈惠斟酌着用词,“他名为月见里,虽然是一只鬼……”
“什么?!”不死川实弥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悲伤瞬间被暴怒取代,几乎要立刻拔刀。
香奈惠顶着压力,清晰地叙述了她与月见里相识的经过,重点强调了他从未食人、不惧紫藤花、拥有理智与特殊血鬼术,以及目前与蝶屋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和平共处状态。
“我认为,他……月见里,与其他鬼不同。他或许……存在着某种可能性。
香奈惠最后总结道,她的目光恳切而真诚。
产屋敷耀哉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微笑着安抚。
“我明白了。香奈惠,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既然他目前并未伤人,那么……就暂且维持现状吧。还不到需要采取行动的时候。”
“主公大人!鬼就是鬼!它们的话怎么能相信!说不定这只是伪装,是为了放松我们的警惕!”
“我同意不死川的看法。”
悲鸣屿行冥沉声开口,眼睛看向香奈惠时,再次流下了眼泪。
“香奈惠,你的温柔是宝贵的品质,但切勿让这份温柔蒙蔽了你的判断。对鬼抱有同情,如同将羔羊送入虎口,终会酿成大祸。”
宇髓天元也摸了摸下巴,语气华丽却带着保留。
“唔姆,虽然听起来很奇特,但鬼的谎言可是相当华丽的。花柱,你可要小心,别被这份不杀戮的‘特殊’给欺骗了。”
富冈义勇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只是视线落在了香奈惠身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并未发表意见。
香奈惠感受着来自同僚们的质疑与压力,她并未退缩,而是坚定地回应。
“我明白诸位的担忧,也并非毫无防备。但我所见的月见里,他的眼神,他的行为……我愿意相信他。当然我也会负起责任,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柱合会议最终在主公的裁定下结束。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离开后,气氛依旧有些沉重。
……
柱合会议结束后,几位柱并未立刻离去。
“不死川,你今日对主公的态度,实在太过分了!”宇髄天元率先开口,语气严厉。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流着泪,声音沉痛,“实弥,心中的悲痛不应化为对引领我等之人的利刃。主公大人承载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香奈惠也走到实弥身边,轻声道:“不死川先生,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主公大人他……真的非常珍视每一位队员。你的话,会让他伤心的。”
实弥咬着牙,脸上也闪过悔恨,他粗暴地抹了把脸。
“……我知道!刚才……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众人散去时,香奈惠再次想到月见里……面对刚才众人离去时的再次劝说与警告,她都只是默默听着,没有争辩。
同僚们是出于关心……可是……香奈惠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眼前又浮现出前些天月见里收到蝴蝶发饰时,那双眼中的孩子般的纯粹喜悦。
“月见里……请你……永远不要让我,让主公大人的期待落空。也请证明给所有人看,你的存在,是不同的。”
香奈惠的温柔并非盲目,而是源于坚定的信念。
风的低语带着警告,水的静默深不可测,岩石的教诲言犹在耳。
而她,蝴蝶香奈惠,选择走在一条遍布荆棘的独木桥上,两边皆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