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你今天怎么没去大堂?”
堕姬的声音带着慵懒和疑惑,她斜倚在软垫上,看着难得安静坐在自己房间角落的月见里。
“啊……最近京极屋不是来了些新人吗?”
月见里说着,走到堕姬身前,看着她未被挽起的头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头发。
见堕姬没有阻止的意味,月见里就自然的帮着梳理。雾红色的眼睛望着镜中堕姬精致的倒影,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
“其中有一个叫……雏鹤的……嗯……有点不一样。”
“雏鹤?”
堕姬微微蹙起描画精致的眉,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名字对应的面容。
“那个新来的妓女?有什么问题?不过,既然你感兴趣,那你就跟在她后面好好看看啊,这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她顿了顿,回头瞥了月见里一眼。
“说不定……是鬼杀队的人呢。”
月见里为她固定好最后一支发簪,退开一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艺。
“好了……我现在都已经会梳这么复杂的发饰了,简直,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
说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和服衣袖,走向房门。在手触及门扉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说得对。不过,你最近也太招摇了,短时间失踪那么多漂亮女子,很可疑的。”
堕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鲜艳的红唇不悦地抿起。她最讨厌别人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哪怕这个人是对她还不错的月见里。
“漂亮又强悍的鬼,干什么都可以!”她扬起下巴,任性而傲慢,“有鬼杀队的人过来杀掉就好了!反正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人类。”
月见里没再说话,只是拉开了门,走了出去。纸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堕姬那带着不满的视线。
走在空旷的廊下,月见里心里其实也并不真的认为堕姬有错。
美丽又强大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更何况,堕姬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吃几个人而已,鬼都是要吃人的。
他提醒她,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刚转过一个回廊,迎面便撞上了正低头快步走来的雏鹤。
月见里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在京极屋习以为常的微笑。
“雏鹤小姐,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
雏鹤抬头看到是月见里,也迅速露出笑来。
“是月见里小姐啊。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只是……”
她欲言又止,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声音压低了些。
“蕨姬花魁的性格……一直如此吗?她今天上午又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责打了负责打扫的秃。”
说着,雏鹤的目光小心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将视线重新落回月见里那始终平静温和的面容上,顿了顿,带着试探的意味继续说道:
“而且……我听说,惹蕨姬花魁生气的人,后来都失踪……或者逃跑了……”
月见里安静地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显得更加柔和了些。
他朝着堕姬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随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淡色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蕨姬只是有些任性而已,雏鹤不可以这么说她哦,她会生气的。”
说着,月见里顿了顿才有些戏谑的再次开口。
“蕨姬花魁生气……可是很可怕的。”
雏鹤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自然,连忙低下头。
“嗯,这样啊……谢谢月见里提醒了。”她匆匆结束对话,“马上就要来客人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便绕过月见里,加快脚步朝着喧嚣的大堂方向走去。
月见里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