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也跟着坐起来，抬手摸了摸左眼。指尖触及眼皮时，他的动作顿了顿。
“不知道，再生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不过也没有完全瞎掉，还是可以看到光暗和模糊的影子的，只是看不清细节。”
他放下手，看向蝴蝶忍，笑的灿烂。
“不过，我能感觉到哦～我和无惨之间的联系，因为这只眼睛的瞎掉，而断掉了。
“嘛，毕竟香奈惠说过的……‘如果是月见里的话，一定可以的’。”
蝴蝶忍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笑得也并不好看啊。”
说完，她没等月见里回应，转身走向矮桌，很快的将东西都收进木箱里，盖上盖子，拎起箱子就往门口走。
“你好好休息。”她背对着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去看看其他伤员。”
门拉开，又合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月见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孤单。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轻声喃喃。
“还好只是瞳色变了……要是连眼球都没有恢复的话，那样子会好丑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银发垂落，遮住了他半边脸，也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房间里寂静无声，但是窗外有远远传来的，蝶屋其他区域的动静，只是这一切都离他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轻轻拉开。
月见里没有抬头，直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跳上床铺，钻进他怀里。
他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小黑子正仰着脑袋，用那双曾经与他相似，现在却已经不一样的红色眼睛望着他，轻轻“喵”了一声。
月见里怔了怔，然后抬起头。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门口，正安静地看着他。
她已经长大了不少，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小空洞的女孩，但眼神依旧清澈。
“啊……是香奈乎啊。”月见里抱起小黑子，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扬起一个笑容，“都长这么高了啊……”
香奈乎走进来，在床边站定。她看着月见里，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音节。
“……嗯。”
然后就没了下文。
尴尬的沉默在蔓延。月见里眨了眨眼，心想香奈乎还是那么不爱说话啊。
“是香奈乎一直在照顾小黑子吗？”
他主动打破沉默，手指梳理着小黑子的背毛。
“话说原来小黑子还留在蝶屋啊……我本来还以为忍会把它赶出去呢，毕竟忍是很排斥毛茸茸的小动物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