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秋阳暖得像一捧化不开的蜜糖,泼洒在孟家小院的青砖地上,桂花树上的金瓣被风撩拨得簌簌往下落,有的粘在晾衣绳的碎花布上,有的落进石桌上敞口的瓷碗里,连空气里都裹着一股子甜糯的香,吸一口都叫人心里发暖。
揽月和星河正蹲在桂花树下的竹篮旁,对着邱阳昨天送来的画啧啧称奇。画上的毛小宝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铃铛,小米粒的头顶歪歪扭扭地画着个红蝴蝶结,两只小狗蹲在桂花树下,身后是飘着风筝的蓝天,看得两个小家伙眉开眼笑。毛小宝蹲在旁边,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画纸,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画像;小米粒则窝在竹篮里,雪白的绒毛上沾着两片桂花瓣,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晒着暖融融的太阳。
“等邱阳下次来,我们让他把小糯米也画进去!”揽月突然拍着手说道,眼睛亮晶晶的,“小糯米去奶奶家都快半年了,肯定长高了好多!”
星河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期待:“是啊是啊,小糯米最喜欢毛小宝了,要是看到小米粒,肯定会开心得跳起来!”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声,叮铃叮铃的,混着孟父爽朗的笑声:“孩子们,快出来接人啦!看看谁回来啦!”
揽月和星河对视一眼,立刻像两只撒欢的小喜鹊,朝着院门飞奔过去。毛小宝也跟着跑了过去,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铃铛声清脆得像一串碎玉。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孟父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车后座上绑着个小藤椅,藤椅里坐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脸蛋圆嘟嘟的,比半年前长高了小半头,正是从奶奶家回来的小糯米。小姑娘看到揽月和星河,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挥舞着小手喊道:“揽月哥哥!星河哥哥!我回来啦!”
“小糯米!”揽月和星河异口同声地喊着,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三个孩子笑闹成一团。毛小宝蹲在藤椅旁,兴奋地叫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小糯米的腿,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卷毛:“毛小宝,你又长胖啦!”
孟母听到动静,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点面粉,看到藤椅里的小糯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哽咽着:“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啦!长高了,也长壮了,奶奶都快抱不动了!”
小糯米窝在孟母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撒娇似的蹭了蹭:“外婆,我好想你呀!好想揽月哥哥、星河哥哥,还有毛小宝!”
正说着,菲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苹果。她穿着宽松的碎花裙,脚步轻轻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走到小糯米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糯米回来啦,快尝尝小姨切的苹果,可甜了。”
小糯米抬起头,看着菲菲,突然歪着小脑袋问道:“小姨,你的肚子怎么变大了呀?是不是里面藏着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呀?”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孟母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聚在了一起,点了点小糯米的额头:“你这小机灵鬼,眼睛可真尖!你小姨怀小宝宝啦,等明年春天,你就能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啦!”
揽月和星河也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菲菲的肚子,脸上满是惊喜:“小姨,你真的怀孕啦?太好了!我们又要有小弟弟啦!”
小糯米更是兴奋得拍起了手,从孟母怀里跳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菲菲的肚子,声音软软的:“小宝宝,快出来呀,我带你一起玩毛小宝和小米粒!”
菲菲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羊角辫,眼底满是温柔:“好呀,等小宝宝出来,就跟小糯米一起玩。”
邱阳妈妈带着邱阳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篮子新鲜的水果。邱阳背着画夹,看到院子里的热闹景象,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小糯米,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你好,我叫邱阳,是揽月和星河的同学。”
小糯米也不怕生,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邱阳手里的画夹:“你好呀,我叫小糯米!你是来画画的吗?能不能画我和毛小宝、小米粒呀?”
邱阳点了点头,红着脸说:“可以呀,我今天就是来写生的,我们可以一起画。”
这下可把孩子们乐坏了,揽月和星河拉着小糯米和邱阳,跑到桂花树下,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画什么。小糯米蹲在竹篮旁,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米粒,雪白的小奶狗窝在她怀里,怯生生地眨着眼睛,小舌头时不时舔舔她的手背,惹得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毛小宝蹲在旁边,看着小米粒被抱在怀里,也不闹,只是摇着尾巴,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在伴奏。
邱阳打开画夹,拿出彩色铅笔,趴在石桌上认真地画了起来。他先画了桂花树下的竹篮,又画了窝在小糯米怀里的小米粒,然后画了蹲在旁边的毛小宝,最后在旁边添上了三个凑在一起看画的孩子。阳光透过桂花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得他的睫毛长长的,专注的模样格外可爱。
小糯米凑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着画纸说道:“邱阳,你给小米粒画个蝴蝶结吧,粉色的,这样才好看!”“给毛小宝的铃铛画得再亮一点,它的铃铛可响了!”
邱阳耐心地听着,按照小糯米的要求,给小米粒的头上添了个粉色的蝴蝶结,给毛小宝的铃铛涂得金灿灿的,还在画纸的角落添上了飘落的桂花瓣。揽月和星河也在旁边出谋划策,让邱阳在画的远处添上了飘着风筝的蓝天,看得三个孩子拍手叫好。
孟母和邱阳妈妈坐在竹椅上,看着孩子们的身影,相视一笑。孟母端出刚蒸好的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桂花瓣,香气扑鼻:“快尝尝,刚出锅的,甜丝丝的,孩子们肯定爱吃。”
邱阳妈妈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忍不住赞道:“太好吃了!软糯香甜,满是桂花的香味,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菲菲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看着院子里的热闹景象,嘴角漾着温柔的笑意。孟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轻声道:“这下好了,小糯米回来了,你又怀了二胎,咱们家真是双喜临门啊。”
菲菲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满是幸福:“是啊,看着孩子们这么开心,家里这么热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