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走过来,递给揽月一块手帕:“擦擦汗,别急,慢慢找,蝴蝶多的是。”她还把兜里的糖递给揽月,“先吃块糖,甜滋滋的,心情就好了。”
星河也把手里的小野花递给揽月,笑着说:“把花插上,蝴蝶网更好看了,说不定蝴蝶会自己飞过来呢!”他说着,还帮揽月把花插在了蝴蝶网的柄上,淡紫色的小花配着白色的网纱,果然好看多了。
揽月接过手帕和野花,又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的懊恼瞬间消散了大半。她把花插好,重新举起蝴蝶网,眼睛里又充满了光芒:“走!我们去那边的花丛里找找!肯定能捉到更漂亮的!”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起来。
孩子们又欢呼着朝着院子另一边的花丛跑去,那里种着月季和凤仙花,开得正艳,蝴蝶和蜜蜂都喜欢往那里凑。朵朵和米粒也跟着跑了过去,它们在草丛里嗅来嗅去,时不时地朝着飞舞的蝴蝶叫两声,像是在给孩子们加油助威。米粒跑得太急,还摔了个跟头,打了个滚儿,雪白的绒毛上沾了些草屑,却毫不在意,爬起来继续跑。
橘橘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它蹲在花丛边,眯着眼睛看着飞舞的蝴蝶,时不时地伸出爪子扑一下,却总是扑空,爪子里只抓到几片花瓣。它甩了甩爪子,一脸的无奈,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孟云和杨母从厨房里出来,看着孩子们在花丛里追逐蝴蝶的身影,相视一笑。孟云拿起放在石桌上的蒲扇,走到杨父身边坐下,柔声说:“看他们玩得这么开心,我都想起小时候了。那时候我也喜欢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捉蝴蝶,每次都追得满头大汗,回家还被娘说一顿。”
杨父放下手里的蒲扇,握住孟云的手,笑着说:“是啊,小时候的日子,简单又快乐。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我们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哪有这么多好玩的,一根狗尾巴草就能玩半天,捉只蝴蝶能高兴好几天。”他说着,还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杨母则走进屋里,拿出一碟切好的西瓜,放在石桌上。那西瓜是昨天冰在井里的,现在还带着丝丝凉意,红瓤黑籽,看着就诱人。她笑着朝孩子们喊:“孩子们,歇会儿吧!来吃西瓜!冰镇的,甜得很!”
孩子们听到吃西瓜,立刻停下了追逐蝴蝶的脚步,欢呼着朝着石桌跑过来。揽月跑得最快,她放下蝴蝶网,拿起一块最大的西瓜就啃了起来,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她的粉色小裙子上,印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她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埋头啃西瓜。
念云也拿起一块西瓜,小口小口地啃着,她看着揽月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揽月,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呛着!”她一边说,一边还帮揽月擦了擦嘴角的汁水。
小宝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甜美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他眼睛瞬间亮了:“好甜啊!比我家的西瓜还甜!我要再吃一块!”他说着,就伸手去拿第二块,却被念云拦住了。
“慢点吃,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太凉了,吃多了会肚子疼。”念云柔声叮嘱道,像个小大人一样。
星河和可云也拿起西瓜,慢慢吃着。星河把西瓜籽都吐在手里,准备等会儿埋到院子里,说不定明年能长出小西瓜苗。可云则把西瓜皮啃得干干净净,一点红瓤都不剩,她说这样不浪费,西瓜皮还能留着炒菜吃。他们看着弟弟妹妹们叽叽喳喳的样子,嘴角都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朵朵和米粒也跑了过来,它们蹲在石桌旁,眼巴巴地看着孩子们吃西瓜,时不时地发出“汪汪”的叫声,像是在讨要。揽月立刻拿起一小块没籽的西瓜,递到朵朵嘴边,朵朵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尾巴还不停地摇着。念云也拿起一小块,递给米粒,米粒也开心地舔了起来,小尾巴摇得像个小旗子。
橘橘则跳上石桌,蹭了蹭孟云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孟云笑着拿起一小块西瓜,去掉籽,放在它面前,橘橘闻了闻,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一脸满足。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洒在香甜的西瓜上,也洒在飞舞的蝴蝶上。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夹杂着西瓜的清甜和槐花的清香,还有夜来香淡淡的馥郁,构成了一幅最温馨的童年画卷。墙角的蚂蚁还在忙碌着,拖着一小块西瓜瓤,慢悠悠地朝着蚁穴走去,像是在为今天的收获感到高兴。
孩子们吃完西瓜,又拿起蝴蝶网,继续追逐蝴蝶。这一次,他们不再心急,而是耐心地观察着蝴蝶的飞行轨迹,慢慢地靠近。可云还教他们,要顺着蝴蝶飞的方向走,不要从背后去扑,这样更容易捉到。星河则帮他们把蝴蝶网的网纱整理好,免得网纱打结,捉不到蝴蝶。
终于,揽月看准了一只停在月季花上的黄蝴蝶,那蝴蝶翅膀上有黑色的条纹,还有几个圆圆的斑点,像是长了一双大眼睛。她按照可云教的方法,顺着蝴蝶飞的方向,慢慢走过去,然后猛地举起蝴蝶网,一下子就把蝴蝶网住了。
“捉到了!我捉到了!”揽月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喜悦,她举着蝴蝶网,蹦蹦跳跳地跑到孩子们面前,“你们看!我捉到了!”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来,看着蝴蝶网里扑腾的黄蝴蝶,都开心地欢呼起来。小宝凑到蝴蝶网前,仔细地看着,小声说:“它好漂亮啊!翅膀是黄色的,还有黑色的斑点,像小眼睛一样!”他说着,还伸出小手,想摸一摸蝴蝶的翅膀,却被可云拦住了。
“别摸,蝴蝶的翅膀上有粉,摸掉了它就飞不起来了。”可云柔声说,她看着网子里的蝴蝶,眼底满是温柔,“蝴蝶是益虫,我们看一会儿,就把它放了吧,让它去和小伙伴们玩,去采花蜜。”
孩子们都点了点头,揽月虽然有些舍不得,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看一会儿,就放它走!”她看着网子里扑腾的蝴蝶,小声说:“蝴蝶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要捉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
孩子们围着蝴蝶网,看了好久,他们数着蝴蝶翅膀上的斑点,说着蝴蝶的颜色,叽叽喳喳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直到蝴蝶的翅膀不再扑腾,只是静静地停在网纱上,揽月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蝴蝶网,把蝴蝶放了出去。黄蝴蝶扇动着翅膀,在孩子们的头顶盘旋了一圈,像是在道谢,然后朝着蓝天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槐树叶的缝隙里。
孩子们仰着头,看着蝴蝶越飞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他们的脸上满是不舍,却又带着点开心,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们下次还捉蝴蝶好不好?”揽月看着大家,眼睛里满是期待,她的手里还举着那个插着小野花的蝴蝶网。
“好!”孩子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欢喜,“下次我们要捉一只更漂亮的蝴蝶!”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清脆的叫卖声:“卖糖葫芦咯!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咯!山楂的!山药的!还有橘子瓣的!”那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在巷子里回荡着,格外诱人。
揽月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拉着孟云的胳膊,撒娇道:“妈妈,我要吃糖葫芦!我要吃山楂的!红红的,酸酸甜甜的,最好吃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哀求的意味,小脸上满是期待。
念云和小宝也跟着嚷嚷起来:“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吃山药的!”“我要吃橘子瓣的!橘子瓣的甜甜的!”
孟云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揽月的头发:“好!给你们每人买一串!”她看着孩子们期待的小脸,心里也满是柔软。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围着孟云,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吃的口味,院子里又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杨父笑着站起身,拿起放在门口的钱袋:“我去买!你们等着!”他说着,还故意摸了摸胡子,摆出一副很威风的样子,引得孩子们又是一阵大笑。
杨父朝着巷口走去,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高大。孩子们站在院子里,踮着脚尖朝着巷口的方向望,他们的脸上满是期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小院里的欢声笑语,久久不散,像是一首最动听的歌,回荡在晨光里,回荡在童年的记忆里。墙角的夜来香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首童年的歌伴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