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村口的老河边割了点艾草。”杨子辰把艾草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带着汗水，却笑得格外爽朗，“医生说妈吹了晚风受了凉，艾草煮水泡脚能驱寒，我多割点，晒干了慢慢用。老河边的艾草长得好，又嫩又壮，效果肯定好。”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艾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艾草的味道真好闻，妈肯定喜欢。”
孟云心里一动，走上前帮他拍掉肩上的草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满是暖意：“还是你想得周到。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看到妈晕倒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还好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杨子辰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清晨的凉意，却格外温暖：“妈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现在该我们好好孝敬她了。”他看向里屋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温柔，“等妈好了，我们一家人去镇上逛逛，给她买身新衣服，再去馆子吃顿好的。孩子们长这么大，还没好好去镇上玩过呢，正好带他们去看看。”
“好啊。”孟云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像是盛满了星星，“还要带上孩子们，还有爸，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好。我早就想带妈去镇上逛逛了，她总说舍不得花钱，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买点东西。”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回头一看，星河和揽月一人拎着一个小竹篮，从菜园子的方向跑了回来。星河的篮子里装着几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小番茄，黄瓜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看着就格外诱人；揽月的篮子里则是满满一篮的青菜，绿油油的，还带着泥土的清香，看着就喜人。
“妈！奶奶！我们回来啦！”揽月跑得小脸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一点儿也不嫌累，她跑到里屋门口，扬着小篮子喊道，声音清脆响亮，“奶奶，我和哥哥给您摘了黄瓜和青菜，中午给您做凉拌黄瓜和清炒青菜！黄瓜可嫩了，一掐就出水。”
杨母在屋里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笑意：“我们揽月真能干！真是奶奶的乖孙女。快进来让奶奶看看，有没有累着？”
星河也跟着跑进来，把手里的小番茄递到杨母面前，小脸上满是得意：“奶奶，这个小番茄甜，您尝尝，可好吃了！是我和妹妹一起摘的，摘的都是最红的，肯定甜。”
杨母拿起一个小番茄，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清新的果香溢满了口腔。她眯着眼睛，笑得像个孩子：“真甜，比蜜还甜！我们星河真是越来越能干了，都会帮奶奶摘菜了。”
上午的时光就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慢慢流淌。杨子辰去菜园子浇了水，又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个干净，还把杨母晒在院子里的衣服收了进来，叠得整整齐齐的；孟云则在厨房里忙活，炖着鸡汤，蒸着鸡蛋羹，还把星河和揽月摘回来的黄瓜切成丝，用盐腌着，准备中午做凉拌黄瓜；杨父坐在屋檐下，戴着老花镜，给孩子们做小竹蜻蜓，他的手艺极好，竹蜻蜓在他手里翻飞，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吵着要这个要那个，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就没停过。
朵朵和米粒也格外乖巧，它们蹲在屋檐下，看着孩子们玩耍，时不时摇着尾巴，发出欢快的呜咽声。橘橘则蜷在杨母的床头，眯着眼睛晒太阳，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杨母的手，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像是在陪伴着杨母。
临近中午的时候，鸡汤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小院。那是一只家养的老母鸡，炖了足足两个小时，汤炖得金黄透亮，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孟云细心地把鸡汤里的骨头都挑了出来，只留下鲜嫩的鸡肉和浓郁的汤汁，又撒了一把葱花，碧绿的葱花浮在金黄的汤面上，看着就格外有食欲。
孟云把鸡汤盛出来，又仔细地撇去上面的浮油，才端进屋里。杨母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槐树叶发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到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眼里满是欢喜。“好香啊，这鸡汤的味道真是太香了。”她笑着说道，鼻子微微动了动，“肯定很好喝。”
“妈，您尝尝这个鸡汤，我放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孟云把碗递到她手里，又拿了一个勺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点喝，小心烫。医生说您要多喝点鸡汤，补补身体。”
杨母接过碗，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醇厚的肉香混着红枣和枸杞的清甜，瞬间在舌尖上化开，暖得她浑身都舒服。“好喝，太好喝了。”她赞不绝口，又舀了一勺，慢慢喝着，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还是我们小云的手艺好，炖的鸡汤就是香。”
这时，杨子辰端着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盘清炒青菜走了进来，翠绿的黄瓜丝拌着蒜末和香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清炒青菜则油绿鲜亮，看着就有食欲。“妈，您尝尝这个黄瓜，是星河和揽月刚摘的，脆得很。”他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道，“还有这个青菜，也是孩子们摘的，新鲜得很，您多吃点。”
杨母夹了一筷子黄瓜，放进嘴里，咔嚓一声，清脆爽口，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蒜末和香油的味道恰到好处，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她笑着说，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一家人，心里满是感慨，“有你们在身边，真好。这辈子，有你们这么孝顺的儿子儿媳，还有这么可爱的孙子孙女，我真是值了。”
午饭就在里屋的床边摆开了。杨父陪着杨母在床头吃，孟云和杨子辰则坐在小马扎上，孩子们则挤在一张小方桌旁，一人捧着一个小碗，吃得津津有味。鸡汤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混合着黄瓜的清香和青菜的鲜味，让人垂涎欲滴。
揽月一边吃着鸡蛋羹，一边不忘给杨母夹菜，小勺子颤巍巍地舀着鸡蛋羹，小心翼翼地递到杨母碗里：“奶奶，这个鸡蛋羹嫩，您多吃点。妈妈做的鸡蛋羹最好吃了，滑溜溜的，像果冻一样。”
星河也跟着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奶奶，青菜也好吃，吃了身体棒！等您好了，我带您去菜园子摘菜，我们的菜园子可大了，有好多好多菜。”
可云则细心地帮念云剔着鸡汤里的骨头，生怕弟弟卡着，还时不时地给念云夹菜，温柔得像个小大人：“念云，慢点吃，别噎着了。鸡汤好喝，但是要小心骨头。”
念云则捧着小碗，呼噜呼噜地喝着鸡汤，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喝，好喝，奶奶，好喝。”
杨母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她忽然觉得，这场小小的晕倒，虽然让大家担了惊，却也让这个家的亲情，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密不可分。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儿子儿媳也孝顺，体贴入微，老伴更是对自己呵护备至，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午后的阳光更暖了，透过窗棂，落在杨母的身上，暖洋洋的。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揽月送的小红花，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竹蜻蜓跑，听着孟云和杨子辰在厨房里说着话，杨父则坐在旁边，给她讲着村里的新鲜事，谁家的牛下了崽，谁家的麦子熟了，琐碎的小事，却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朵朵和米粒也凑了过来，蹲在床边，尾巴轻轻摇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杨母的腿，像是在安慰她。橘橘则蜷在床角，眯着眼睛晒太阳，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杨母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阳光，温暖而明亮。她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是啊，真好。
有家人在侧，有稚语盈耳，有烟火绕梁，这样的日子，就是人间最珍贵的好时光。
晚风渐渐吹了起来，带着槐树叶的清香，也带着小院里的欢声笑语，飘向了远方。屋檐下的灯亮了起来，昏黄而温暖，映照着窗棂上的剪纸，也映照着屋里温馨的一幕。
杨母的呼吸渐渐平稳，她靠在床头，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默默想着：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陪着他们，陪着孩子们长大，陪着这个家，走过岁岁年年，走过岁岁年年。
夜色渐深，小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着晚风，谱成了一首最温柔的夜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