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地解释道。
“所谓的火球术、冰锥术这些名称,其实是为了便于传承、教学和理解,给某种特定效果和形态的魔法取的名字。”
他抬起手,掌心上方迅速凝结出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锥,但随即,冰锥融化、变形,化作一面小巧的冰盾,又变成一条游动的冰蛇,最后消散成点点冰晶。
“比如老朽是冰系法师。我所修炼的,并非某个名为冰锥术的固定法术模型。我修炼的是与冰元素的沟通、共鸣与掌控能力。我的魔力,是与冰元素高度亲和的魔力。当我需要攻击时,我的意识和魔力会引导冰元素凝聚成尖锐的形态,激射出去——你们可以称之为冰锥术。当我需要防御时,冰元素会在我意念下形成坚固的屏障——那就是寒冰护甲或冰墙术。形态、大小、威力、持续时间……这些都取决于我对冰元素的掌控程度、当时投入的魔力量、以及我的想法。”
“所谓的学习魔法,更多的是学习如何更高效、更安全地与元素沟通,如何用更少的魔力达成更好的效果,如何构建稳定的法术结构防止反噬,以及前人们总结出的、一些特别实用或威力巨大的经典元素应用方式,即固定名称的法术。但归根结底,法术是活的,是施法者自身元素亲和力、魔力与意志的体现,而非死记硬背的模板。”
他看向那些玩家法师,眼中困惑更甚。
“但她们……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她们施法时,元素的波动很……标准,甚至可以说刻板。就像……就像在按照一个预设好的、固定不变的图纸,输出魔力,然后得到一个固定样式的产品。火球就是那个大小的火球,冰锥就是那个形态的冰锥,几乎看不到根据战况或个人习惯进行的细微调整和变化。”
“而且,她们是如何在火元素亲和与冰元素亲和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某种程度上互相冲突的元素状态之间,如此快速且毫无障碍地切换的?”
付生听着卡尔萨斯的解释,心中渐渐明了。
这个世界的魔法,或者说别的力量体系,更接近于一种基于个人天赋、长期修炼和对世界规则感悟的内在成长体系。
而玩家们拥有的技能,则更像是一种被系统赋予的、标准化、模块化的外在工具体系。
玩家们使用技能,消耗的是魔法值,而非依赖自身与特定元素的深度亲和或者斗气积攒的雄厚程度。
他们提升技能威力,主要靠提升技能等级和基础属性(智力等),或者改进一些技能(比如炎爆术),而非加深对某一系元素的理解。
这恐怕就是两个世界在力量体系上最根本的差异之一。
“大师,关于她们的力量来源……有些特殊,涉及到门的另一边的一些规则,我也还在摸索。”
付生斟酌着用词,没有透露太多关于玩家和系统的真相。
“或许可以将她们看作一种……嗯……天赋异禀的存在,她们的力量获取和运用方式,与我们有所不同。”
卡尔萨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疑惑未完全解开,但也不再追问。
毕竟,门和这些勇士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打破常理的事情了。多一个打破常理的现象,似乎也不那么奇怪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默默射箭、已经数到“第十五只”的樱樱樱,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呼:
“快看!那边!好像有不一样的丧尸!动作快了好多!眼睛还……还发红光?”
付生和卡尔萨斯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在更靠近内城方向的丧尸洪流中,果然出现了几十只眼冒猩红邪光、动作明显迅捷、甚至有些狂乱地推挤着同类向前冲的红眼丧尸!
它们似乎对周围普通丧尸的阻碍很不耐烦,偶尔甚至会撕咬身边的同类!
“那是……”
付生心中一紧,想起南北传回的画面中,玩家们似乎就是在与这种强化丧尸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