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女性兽人大多身材比雄性瘦小一些,绿色的皮肤黯淡无光,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沾满污秽。
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呆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麻木的躯壳,对萨满的到来、对地窖中央那不断传来的粘稠声响,都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没有生命的石像。
偶尔有幼童发出细微的、如同小兽般的啜泣,也会立刻被身边的母亲用同样麻木的手捂住嘴巴,仿佛连哭泣都是一种不被允许的奢侈。
这些,正是跟随部落战士和苦工来到前线的兽人家属。
兽人族在发动大规模、长时间远征或占领时,常有此传统——让苦工甚至部分战士拖家带口。
这样既能稳定军心,让苦工们为了家人的安全和食物而全心全意地劳作,也能在占领区迅速补充人口。
此刻,这些被带至前线的兽人妇孺,显然已经沦为了某种更可怕存在的储备。
萨满的目光只是淡漠地扫过这些如同活死人般的家属,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或波动,仿佛她们真的只是一堆会呼吸的肉块或工具。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地窖中央那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用粗大铁链和闪烁着符文的金属栅栏围起来的区域所吸引。
在那里,有一个令人作呕、足以成为任何生灵噩梦源头的存在。
那是一个体型庞大、轮廓扭曲的东西。
它依稀还能看出一点兽人的基础形态,粗壮的双腿、残留着一只扭曲手臂的肩膀,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的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溃烂,大块大块的血肉外翻、剥落,露出
溃烂的伤口处,不时有细小的、如同蛆虫般的黑色触须探出,又迅速缩回,仿佛那溃烂的皮肉之下,寄宿着某种更加邪恶的生命。
而它最恐怖的特征,位于原本应该是腹部的位置——那里,没有肚脐,没有肌肉的纹理,只有一张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整个躯干正面的嘴巴!
那张嘴的边缘是不规则的、如同被暴力撕裂后又勉强愈合的紫黑色厚实肉褶,上面布满了恶心的疙瘩和不断流淌的腥臭涎水。
嘴巴内部,看不到牙齿——或者说,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牙齿。
取而代之的是数圈不断蠕动、由增生骨质和硬化角质形成的环形锯齿!
那些锯齿在碧绿光芒下反射着不祥的幽光,伴随着那粘稠的蠕动声响,缓缓开合、旋转,仿佛随时准备将任何靠近的东西绞碎、吞噬!
这张肚皮巨口的上方,原本应该是头颅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被厚厚增生组织覆盖的肉瘤,上面依稀有几个漆黑的孔洞,不知道是眼睛、鼻孔还是耳朵的残留,不断有粘稠的液体从孔洞中流出。
“你饿了吧?血鲨,你看你叫的多急迫啊?”
萨满溺爱的看着这个怪物,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就是血鲨?那个曾经的副督?
那个让辉耀村精英小队覆灭的兽人强者?
此刻,它已经变成了一头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吞噬本能的、被邪能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怪物!
铁链深深嵌入它溃烂的血肉,将它勉强束缚在栅栏范围内。
它似乎感觉到了萨满的靠近,那肚皮上的巨口蠕动得更加剧烈,发出更加响亮的的粘稠声响,整个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安地挣动,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看到这头怪物,年老萨满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甚至可以说是陶醉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布满皱纹和绿斑的脸上绽开,如同干涸河床上裂开的口子,诡异而惊悚。
“很好……很好……”
萨满走近栅栏,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仔细端详着挣扎的怪物,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理智已经完全丧失,只剩下最纯粹的吞噬与进化欲望……对,就是这样……愤怒吧,饥渴吧,我的小宝贝……这才是最完美的形态……”
他伸出手,隔空轻轻抚摸着空气,仿佛在抚摸怪物那溃烂的皮肤,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慈爱。
“可怜的小东西……为了完成最后的蜕变,一定消耗很大……”
萨满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别急……马上就有点心送来了。”
说着,他目光随意地扫向地窖边缘那群麻木呆滞的兽人妇孺。
他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相对健壮的女性兽人身上。
萨满的眉头极其轻微地一挑。
没有念咒,没有手势。
只见那名女性兽人身体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极致惊恐!
她想要挣扎,想要尖叫,但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一股无形的、冰冷而邪恶的力量,如同最坚韧的绳索,缠绕住她的四肢和躯干,将她从呆坐的地面上凭空提了起来!
“不……嗬……孩子……”
她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绝望的目光看向身边一个蜷缩着的、同样眼神麻木的兽人幼童。
但那幼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在其他兽人妇孺依旧麻木的注视下,这名女性兽人被那股无形力量拖拽着,凌空划过地窖潮湿的空气,朝着中央栅栏内那不断发出粘稠声响、肚皮巨口大张的怪物,直直地送了过去!
怪物似乎闻到了活物的气息,尤其是同族血肉那熟悉而美味的香气。
它那肚皮巨口猛然扩张到一个惊人的幅度,环形锯齿疯狂加速旋转,发出兴奋的嗡鸣!粘稠腥臭的涎水如同瀑布般涌出!
“不——!!!”
女性兽人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短暂而绝望的哀嚎。
下一秒——
“噗嗤!咕噜……咔嚓咔嚓……”
混合了骨骼被瞬间碾碎、筋肉被高速研磨的恐怖声响,取代了那声哀嚎,充满了整个地窖!
没有鲜血四溅,只有怪物肚皮巨口处那令人作呕的、快速而有力的吞咽与咀嚼蠕动,以及从巨口边缘缝隙中,淅淅沥沥滴落下的、混杂着骨渣和肉糜的绿色粘稠液体。
怪物庞大的身躯满足地震颤了一下,那粘稠的声响似乎都暂时平复了些许,仿佛享用了一顿美味的开胃小点。束缚它的铁链哗啦作响。
而地窖边缘,剩下的兽人妇孺,依旧麻木。
只有极个别幼童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被身边的成年兽人按住。
萨满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怪物进食后似乎稍微安定了一些的状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乖……慢慢吃,别急。很快,很快……”
他喃喃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地窖厚重的岩壁,投向外界那片血腥的战场。
“过几天,我就放你出去兜兜风,我的血鲨……让你尽情地,享用外面那些新鲜的养料……那将是你降临这个世界后,第一场真正的盛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策划一场盛大的庆典。
但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可惜了……原本,黑芒那个小子,也是个不错的实验体候选。他身上的影牙改造基础不错,心性也够狠够隐忍,若是能带回来,或许能改造成比血鲨更有趣的孩子……可惜,他应该是回不来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多少惋惜,更像是遗憾少了一件可能有趣的玩具。
“不过……无所谓了。”
萨满重新将目光投回栅栏内那正在消化的恐怖怪物,碧绿幽火般的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的炽热。
“快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