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察尔多斯!住口!是付生领主和他的勇士们冒死将我们从兽人囚车中救出!我们能站在这里,全赖付生领主!你还不快道歉?!”
奥菲莉亚更是快步走到付生身边,眼眸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
“付生先生,您……您的手没事吧?”
她亲眼看到付生那一巴掌扇得多重,担心付生手疼,完全没在意察尔多斯的惨状。
察尔多斯看到奥菲莉亚对付生那关切亲昵的态度,再对比她平日里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冷淡,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和羞辱的邪火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几乎全无。
“库里!还有你,奥菲莉亚!”
察尔多斯指着库里,又恶狠狠地瞪着奥菲莉亚。
“你们跟这个乡巴佬是一伙的是吧?怪不得!怪不得我们这次会被兽人埋伏得那么惨!是不是你们和这个乡下领主勾结兽人,设下陷阱,想害死我们其他家族的人,好独霸辉耀村?!奥菲莉亚,你这个臭婊子!平时在我面前装清高,原来喜欢这种乡巴佬调调?!跟一个破落领主眉来眼去,你还要不要脸?!”
这番话恶毒无比,不仅污蔑库玛尔家族勾结外人残害同胞,更是对奥菲莉亚进行了极其下作的人身攻击。
连旁边有些其他贵族青年,都露出了惊愕和鄙夷的神色。
大难不死,不想着团结和查明真相,反而如此口不择言地攀咬和侮辱救命恩人及同伴,实在令人不齿。
“察尔多斯!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个低沉而充满怒意的声音响起。
开口的不是库里,而是另一个先前醒来后相对冷静、体格魁梧健壮、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少年。
他年纪看起来比察尔多斯还小一两岁,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他走上前,先是向付生郑重地行了一礼。
“付生领主,在下达里恩·赫尔墨斯。察尔多斯惊吓过度,口不择言,我代他向您致歉,感谢您和贵领地的救命之恩。”
这位赫尔墨斯,显然是其他家族的子弟,付生隐约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听说过这个家族的名号,但是想不起来了。
他的态度,与察尔多斯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察尔多斯此刻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彻底吞噬,看到赫尔墨斯也站出来偏袒付生,更是气炸了肺。
“赫尔墨斯!少在这里假惺惺!”
察尔多斯尖叫着,彻底撕破了脸。
“这次探索就是你们第一家族主导的!结果呢?我哥哥死了!里特斯家的那几个也死了!莫尔斯家更惨,听说全死光了!就你们和库玛尔家的人活下来最多!还有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乡下领主恰好救了你们!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我看就是你们达里恩家族想排除异己,巩固你们那摇摇欲坠的第一家族位置!我告诉你,我太爷爷上个月已经成功突破到四阶了!你们达里恩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越说越离谱,又将矛头指向奥菲莉亚,眼神怨毒。
“还有你,奥菲莉亚,等回去我就让我父亲去库玛尔家找你们家主!像你这种不知廉耻、跟乡巴佬勾勾搭搭的女人,也配拒绝我的求婚!”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动手的是早已忍无可忍的库里!
他身形一动,瞬间跨过几步距离,右手抡圆了,带着战士的强劲力道,狠狠扇在了察尔多斯另外半边脸上!
这一下比付生那巴掌更重!
察尔多斯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半,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差点当场昏厥,另一边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两边对称,活像个猪头。嘴角破裂,渗出一丝血迹。
“你妈的!库里!你敢打我?!”
察尔多斯彻底疯了,嚎叫着不顾一切地扑向库里。
他虽然是个法师,但年轻气盛,身体底子不差,此刻如同街头泼皮般张牙舞爪地抓向库里的脸。
库里本就是二阶战士,虽然身上有伤未愈,又经历大战和悲痛,体力不在巅峰,但对付一个失了智的察尔多斯还是绰绰有余。
他侧身躲开抓挠,一把抓住察尔多斯挥舞的手臂,顺势一带一扭,脚下轻轻一绊。
“哎哟!”
察尔多斯惊叫着,以狗吃屎的狼狈姿势摔倒在地,啃了一嘴泥灰。
但他依旧不服,挣扎着爬起来,又扑上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不过场面基本是一边倒,库里控制着力道,没下重手,但每一次格挡和推搡,都让察尔多斯更加狼狈,华贵的衣服被扯破,脸上身上沾满灰尘,发型散乱,哪还有半点贵族少爷的风度,活脱脱一个撒泼的疯汉。
其他贵族青年面面相觑,有人想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奥菲莉亚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赫尔墨斯眉头紧锁,看向付生,带着歉意。
付生看着这场丑陋的闹剧,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厌烦所取代。
他救了人,不是为了让这些不知所谓的纨绔在自己的领地上演全武行和泼妇骂街。
“够了。”
付生开口,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