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点的石室仿佛与世隔绝。
宁神石散发的淡淡檀香、水晶泉眼汩汩的水声、还有墙壁上那些早已黯淡却依旧维持着基本结构的古代符文,共同营造出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在这里,归源古地特有的压抑与危机似乎被暂时阻隔在外。
林风和银玥在这方小天地里度过了相当平静的“一天”——根据外界能量潮汐的波动推算,大约是外界二十四个时辰的长度。
这段时间里,两人轮流调息恢复,深入研究了子器与朔月之瞳的配合方式,制定了数套前往古代战场废墟的行动方案,甚至还抽出时间,对石室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改造”。
林风将几块充当中品灵石的“星辰结晶”嵌入石壁特定的能量节点,配合自己布下的星辰符文,将原本微弱不堪的防护结界强化到了足以抵挡五阶初级全力攻击三次的程度,预警范围也扩大到了石室周围三百丈。
银玥则发挥了她细致的一面。她用储物手镯中备着的素白绸布和柔软兽皮,将石床铺得更加舒适;将那套白玉茶具清洗得温润透亮,整齐摆放在石桌上;甚至还从角落找到几个废弃的陶盆,清洗干净后,用林风星力催生的几株“月光苔”和“星辉蕨”装点起来,摆放在石室入口两侧——这些低阶灵植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既能照明,又能净化空气,让原本冰冷的石室多了几分生气。
此刻,正是两人推算的“清晨”时分。
银玥刚结束一轮调息,缓缓睁开眼。石室内光线柔和,是林风用星力模拟的晨曦微光。她看到林风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摊开一张用灵力临时绘制的简易地图,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劲装——这是他在万界城时,唐雪见特意为他炼制的“流云袍”,面料用了一种名为“空蝉丝”的灵材,轻薄坚韧,对能量流动有不错的增幅效果,且具备一定的自洁和自适应功能。此刻衣服上沾染的尘土和几处细微的破损已经自动修复,只有袖口一道被苍白火焰灼出的焦痕还残留着,那是之前与灰烬首领交手时留下的。
林风的侧脸在微光中线条分明,专注的眼神里倒映着地图上流转的灵力线条。不知为何,银玥看着这副画面,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轻轻起身,月华流萤裙摆随着动作如流水般滑落。经过休整,衣裙上破损的地方已经被她用自身月华之力温养修复,只在肩头被雷蛇擦伤的位置,还保留着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区域,那是新皮肉尚未完全长好的印记。
“在想什么?”银玥走到石桌旁,轻声问道。她今天将银白长发简单挽了个发髻,用一根通体晶莹的“月魄簪”斜斜固定,几缕发丝自然垂落鬓边,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如玉。
林风抬起头,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区域:“在推算穿越‘能量风暴带’的最佳切入点和路线。弦月大人留下的信息显示,风暴带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有强弱周期和相对薄弱的‘风眼’区域。我们需要精确计算周期,在风眼出现时快速通过,否则就算是五阶巅峰,也可能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
地图上,代表风暴带的区域被绘制成一片旋转的灰黑色旋涡状图案,旁边还标注了许多细小的守望者文字,是银玥从子器中翻译出的危险等级和波动频率数据。
“弦月大人当年是凭借‘巡天鉴’子器对能量的强大感知和操控能力硬闯过去的。”银玥接过话头,在石桌另一边坐下,取出于器放在地图旁,“但我们现在有朔月之瞳,或许可以试试另一种方法——不硬闯,而是‘融入’。”
“融入?”林风眼神一动。
“嗯。”银玥点头,指尖轻点子器表面,一道微缩的立体星图光影投射到空中,“朔月之瞳的本质是观测与解析,子器的核心功能之一是稳定与导航。如果我们能利用朔月之瞳解析风暴带局部的能量流动规律,再通过子器短暂模拟出类似频率的护盾……也许能骗过风暴带的‘识别’,让它将我们视为‘无害’的能量流的一部分,从而相对安全地穿行。”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有可行性。林风沉吟片刻:“需要极其精细的能量操控和同步,而且对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一旦模拟失败,或者风暴带突然变向……”
“所以我们需要练习。”银玥眼神坚定,“在这石室里,我们可以先用小规模的能量模拟风暴带的波动,练习配合。而且……”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弦月大人的记忆碎片里,有她穿越风暴带时的部分感知体验。我可以尝试通过子器,将那种体验共享给你。这样你能更直观地理解那种能量环境的特性。”
共享感知体验?这需要两人建立更深层次的精神链接,几乎等于暂时向对方敞开一部分心神。这是一种极高程度的信任。
林风看着银玥清澈的眼眸,缓缓点头:“好。我们先尝试练习配合。”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石室变成了临时的训练场。
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朔月之瞳和子器悬浮在两人之间,散发着交相辉映的银光。林风闭目凝神,将心神沉入朔月之瞳,尝试捕捉和解析由银玥通过子器模拟出的、模仿风暴带的紊乱能量波动。起初,那些波动杂乱无章,充满了狂暴的撕裂感,林风只觉得心神震荡,难以把握规律。
但随着银玥逐步将弦月记忆中的感知体验通过子器传递过来,情况开始变化。林风“看到”的不再是杂乱的能量线条,而是一幅更加宏观的“图景”——整个风暴带仿佛一个巨大而暴躁的生命体,它的能量流动并非完全无序,而是遵循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如同潮汐般的宏大韵律。那些看似狂暴的乱流,其实是这个生命体“呼吸”和“脉搏”的外在表现。
“原来如此……风暴带的核心在‘有序的混沌’。”林风若有所悟。他开始调整自己的星力输出频率,不再试图对抗或解析每一道细小乱流,而是去感应和顺应那种宏大的韵律。
同时,银玥也在努力。共享感知对她同样是负担,她需要维持子器的模拟输出,又要将记忆体验精准传递,额头很快渗出细密汗珠,月华流萤裙的后背也被汗水微微浸湿,勾勒出优美的脊背曲线。
一次,两次,三次……
练习了数十次后,两人之间的默契显着提升。林风能更快地捕捉到银玥模拟出的能量韵律,而银玥也能根据林风的反馈,更精准地调整模拟的强度和细节。
“就是现在!”某一次练习中,林风忽然低喝。
只见悬浮的两件宝物光芒同时一盛!朔月之瞳投射出一道淡银色的、如同网格般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光罩表面的能量波纹竟开始与银玥模拟出的“风暴波动”产生同步谐振!而子器则散发出一圈圈更加柔和稳定的银白光晕,如同锚点般定住了光罩的核心频率。
两股力量完美交融,光罩内的两人仿佛化作了风暴的一部分,却又保持着独立的稳定。
成功了!
两人同时睁开眼,眼中都有欣喜之色。但维持这种状态消耗极大,仅仅三息后,光罩便因能量不济而溃散。林风和银玥都微微喘息,脸色发白,但精神却格外振奋。
“虽然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但原理可行!”银玥擦拭着额角的汗,笑容明媚,“只要我们继续练习,提高配合熟练度和能量操控精度,穿越真正的风暴带应该问题不大。”
“嗯,至少有了七八成把握。”林风也露出笑容。他注意到银玥鬓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很自然地伸手,想帮她捋到耳后。
指尖触及温润滑腻的肌肤,两人都是一怔。
石室内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泉眼的水声滴答。微光中,银玥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她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却没有躲开。林风的手指停顿在她耳畔,能感受到她肌肤下微微加速的脉搏,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月华清甜与少女特有馨香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
林风的喉结动了动,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银玥微微抿起的唇上。那唇色是自然的粉润,如同初绽的樱花,因为刚才的专注练习而略显干燥,此刻正被主人无意识地轻舔了一下,顿时泛起诱人的水泽。
银玥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目光的落点,呼吸更乱了几分,胸口轻轻起伏。她今天穿的月华流萤裙是交领设计,此刻因为出汗和动作,领口微微松开了些,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弧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林风的手指缓缓下移,轻轻托起银玥的下巴。银玥顺从地抬起脸,眼眸水光潋滟,带着羞涩、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两人的脸越靠越近,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就在双唇即将碰触的刹那——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