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翻了翻,皱眉:“这等玩意儿……都是小儿把戏”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忙着收钱找零,见这位大汉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穿着汉服,却一脸不屑地翻着贴纸,便笑着搭话:“大哥,给孩子买点?还是自己收藏?”
尉迟恭摇头:“不买这些,太幼稚。”
小贩眼珠一转,心想:这大叔年纪不小,气势又足,估计喜欢点老气的东西。
他立刻从摊子底下抽出一卷画纸,抖开一展:
“那您看看这个——传统门神画!纯手绘,防水覆膜,贴门上镇宅辟邪,保家平安。”
尉迟恭原本想走,一听“门神”,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去,画中两人披甲执械,怒目而立,威风凛凛。
可再细看,眉头一皱。
“这……不对啊。”
他指着画中二人,疑惑道:“门神不是‘神荼’与‘郁垒’吗?怎的换人了?”
小贩一愣,随即乐了:“大哥,您还知道神荼郁垒?懂行啊!”
“神荼郁垒的老画我这没有,只有这种,这是最流行的。你看,”他指着左边一位,“这位是秦叔宝,使一对金装锏。”
尉迟恭一惊:“秦叔宝?他……成门神了?”
他满脸不信:“他何时会捉鬼了?”
小贩哈哈一笑:“不是捉鬼,是镇邪!”
他指着右边那位黑面虬髯、执鞭而立的将军:
“这位更猛——尉迟恭,字敬德,专克宵小邪祟。”
尉迟恭浑身一震,差点跳起来。
“尉迟恭?!”
他上下打量画中将军,黑面如铁,虬髯卷曲,眉骨高耸,手持铁鞭,连耳垂上那颗黑痣都画得一清二楚。
他顿时无语,心中嘀咕:
“这画的……不就是我吗?!”
“我长得这般吓人?连鬼都怕?”
他摸了摸胡子,难怪昨晚的胡商见了我就跑,原来我长得这么吓人。
小贩见他愣神,便认真解释:“这可不是瞎编的。这是有说法的,当年唐太宗李世民夜里睡不安稳,常闻鬼魅哭嚎。秦叔宝和尉迟恭主动请命,披甲持械,在宫门外站了一夜,果然太平。”
“后来皇帝不忍他们辛苦,就命人把他们的画像贴在门上,照样灵验。”
“所以,门神就换人了,家家户户贴的,基本都是这‘秦叔宝尉迟恭’组合。”
尉迟恭听得心头翻涌,久久无言。
这件他记得,那里陛下因玄武门弑兄一事耿耿于怀,恶梦连连,夜不能寝,他和秦琼便披甲持械,在宫门外站了一夜,保陛下平安。
没想到,这种事竟然能传到仙境,还被人家画成了门神。
莫非是他们的忠勇惊动了上苍,才得此殊荣?
他盯着画中那个自己,越看越觉得既荒唐又自豪。
最终,他一拍大腿:“罢了!这画,我要了!”
小贩笑着包好画,收了钱。
尉迟恭接过画,像捧着一道圣旨似的,小心翼翼卷好,揣进怀里,大步离去。
我成门神了,仙境都认这个,等回到大唐,一定要跟程咬金显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