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说话,只是缓缓站直身子。他的左手抱着灵狐,右手握着长剑,身上的灵力疯狂涌动,连空气都被搅得扭曲起来。石桌上的符文突然“噼里啪啦”全亮了,像是被他的怒火点燃,光芒顺着地面蔓延,缠上那些还在扑腾的妖兽——被光芒碰到的妖兽瞬间僵住,身上的鳞片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干枯的骨架。
“怎么可能……这些符文早就失效了!”黑影的声音变了调,黑雾剧烈翻腾起来。
林风一步步走向黑影,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符文的光芒顺着裂缝爬上穹顶。他终于明白老头留下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些看似滑稽的图案,其实是克制邪祟的上古阵法!
“你说……它们是傀儡?”林风的声音冷得像冰,长剑指向黑影,“那我就把你这牵线的也拆了!”
他猛地将灵狐轻轻放在石桌上,用自己的血在灵狐周围画了个圈——那是他从洞壁上学的守护符文。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冲向黑影,长剑拖着长长的光尾,像颗复仇的流星。
黑影慌了,急忙催动黑雾凝成无数利爪,可那些利爪刚碰到符文光芒就“滋滋”消融,像冰雪遇火。林风的剑刺穿黑雾的瞬间,他看到黑雾里裹着个眼熟的东西——是星辰宗长老那枚裂空盘!盘面上的符文正和黑影的气息相连,发出诡异的红光。
“是你操控了裂空盘!”林风恍然大悟,剑刃一翻,将裂空盘从黑雾里挑了出来。失去法宝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雾迅速消散,露出里面个只有巴掌大的肉瘤,肉瘤上还长着只眼睛,正惊恐地瞪着他。
林风一剑将肉瘤劈成两半,里面流出腥臭的黑血。随着肉瘤被灭,所有妖兽都瘫倒在地,化作堆堆白骨。
遗迹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符文的光芒在轻轻跳动。林风走回石桌前,颤抖着伸出手——灵狐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冷,但嘴角似乎还带着丝笑意,像只是睡着了。
他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灵狐冰冷的皮毛里。符文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心里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石桌上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林风猛地抬头,只见灵狐身下的守护符文突然亮起,光芒凝成只迷你光狐,绕着灵狐的身体转了三圈,然后“噗”地钻进它的鼻子里。
灵狐的耳朵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它晃了晃脑袋,从石桌上跳下来,跑到林风面前,用脑袋蹭他满是泪痕的脸,嘴里还“嗷呜”叫了声——只是声音有点沙哑,像刚睡醒的小猫。
林风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一把将灵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这又是幻觉。灵狐在他怀里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爪子还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在说“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嘛”。
石桌上的裂空盘突然“嗡”地亮了,投射出段影像——是那个骑猪的老头,正对着镜头啃野兔,含糊不清地说:“小家伙,那守护符文是我当年救你家狐狸祖宗时留下的,没想到真能用上……对了,裂空盘里藏着星辰宗和血魔殿勾结的证据,记得给修仙界的老伙计们看看……”
影像消失时,裂空盘“咔嚓”碎了,化作漫天光点,一半钻进林风的法宝里,一半落在灵狐身上——灵狐的尾巴尖突然多了撮金毛,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林风抱着灵狐走到门口,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石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灵狐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朝外面蹦跶了两步,回头朝他眨眨眼,尾巴上的金毛晃得耀眼。
“走了。”林风笑了笑,抹掉脸上的泪痕,捡起长剑,“去找那些老家伙算账。”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遗迹的瞬间,石桌上的骑猪仙人图案动了动,仙人手里的鞭子轻轻敲了敲猪屁股,猪鼻子里冒出个泡泡,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而远处的迷雾中,几个黑袍人正对着水晶球发抖——球里映着林风抱着灵狐的身影,旁边站着个模糊的老头,正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