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十个。”林战开口，“站在这里，一句话不说，就想拿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以为我是傻子？”
“你才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为首的阎罗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黑气，“今天这谷中之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你死了，遗骸归我们，轮回之道也将由我们掌控。”
黑气扩散，迅速连接其他九人。十道气息交织成网，朝着谷底压下。空气变得粘稠，温度骤降。这是幽冥封禁阵的前兆，一旦成型，整片区域都会被隔绝天地之力，别说恢复，连动一下都会耗尽元气。
林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裂痕中，黑光一闪而逝。那一丝从遗骸中流入的幽冥本源，此刻自动运转起来，在体内划出一条细线，护住心脉。这不是他主动控制的，而是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打不过十个同级强者。但他不能退。遗骸还在地下，斩道真意才刚刚觉醒。如果现在逃，之前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所以他不动。
反而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睁开时，双眼已完全变成一黑一红。他低声说：“你们要打？”
没有人回应。
“那就打。”他说，“我奉陪。”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往前踏出一步。
脚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葬剑谷跟着震动了一下。那些插在地上的古剑，剑身齐齐一震，剑尖同时抬起半寸。
十殿阎罗齐步后退。
他们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敢先动气势。更没想到这些废弃的兵器会响应他的步伐。
“杀了他！”为首的阎罗怒吼。
十人同时出手。黑气凝成锁链，从四面八方扑向林战。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林战没有闪。
他在等。
等那股从地底传来的共鸣。
就在第一条锁链即将缠上他脖子的刹那，他垂下的右手猛然按向地面。
“嗡——”
一声低鸣从地下升起。
所有古剑同时轻颤，剑刃朝天，像是在接受号令。一股极细微的力量顺着掌心冲进体内，与鸿蒙道印产生短暂共振。
林战抬起头，嘴角流下一缕血。
但他笑了。
“你们忘了一件事。”他说。
“什么？”
“这里不是你们的刑场。”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对准十人，“这是我的道场。”
风忽然停了。
剑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