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凭着一种不可动摇的东西。
林战没有追击。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撑不了太久。道体依旧破裂，鸿蒙道印的修复速度还是很慢。他刚才那一击，耗的是意志，不是体力。这种状态无法持久。
但他不需要持久。
他只需要一次机会。
只要一次，就能撕开口子。
他站在原地，双手扶住断剑。呼吸变得缓慢而稳定。每一口气都像在打磨一把看不见的刀。他在等。等下一个攻击，等下一个破绽，等下一个可以斩出的机会。
他的眼神平静。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敢靠近。
远处的雾中，五道身影沉默了很久。
终于，其中一人抬手。
黑气缓缓收回。
阵势没有散，但压缩的趋势停了下来。
他们不再往前。
林战也没动。
他就这么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血还在流。
伤口没有愈合。
但他的气势没有弱。
反而越来越沉。
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往上顶，随时会破土而出。
他闭上眼。
再次把注意力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不再标记伤处。
他开始尝试连接那些断裂的地方。用斩道真意做桥，一点点搭过去。左肩的经脉和识海之间，原本是断开的，现在他试着送一丝意念过去。很难，刚连上就崩了。他不急，再来一次。
失败。
再试。
又一次。
直到那条线稳住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眉心鸿蒙道印轻轻一跳。
一缕极淡的光从他身上泛起。不是耀眼的那种，像是晨光初照时的微亮。但它存在。谁都看得见。
五道身影齐齐皱眉。
他们察觉到了危险。
不是来自力量，是来自成长的速度。
这个人正在变强。不是靠外物，不是靠机缘，是靠他自己在突破。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达到什么程度。
其中一人低语了一句。
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不能再拖了。”
另一人回应：“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林战睁开了眼。
他听见了那句话。
但他没有理会。
他只知道，刚才那一瞬的连接成功了。虽然只维持了一下，但说明这条路走对了。他可以自己修复自己。不需要等鸿蒙道印，也不需要靠外力。
他把手从断剑上移开。
单手撑地，慢慢直起腰。
双腿还在抖。
但他站起来了。
完全靠自己。
他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断剑。
剑身染血，缺口斑驳。
可它还在。
就像他一样。
他伸手握住剑柄。
手指打滑。
血太多。
他甩了甩手，把血甩掉。
重新握紧。
这一次，握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