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察觉不对，赶紧收敛气息，用全部心神包裹住双眼。血色星辰的光芒缓缓沉入瞳孔深处，威压才慢慢平息。
但他知道，已经晚了。
这种程度的波动，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他低头看着掌心，皮肤下的红丝还在流动，像是血脉已经被重新定义。他抬手摸了下眼睛，指尖触到眼皮时，感觉那里比平时烫了一些。
远处的地缝深处，有一道视线曾扫过这里。
就在他双眼释放威压的那一刻，那道视线停住了，看了几息，然后悄然撤走。不是逃离，是观察后选择隐匿。那不是普通怨灵，也不是游荡鬼物，是拥有清醒意识的存在。
它看到了。
他也感觉到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道视线消失的方向。目光所及之处，一道隐藏在岩壁后的黑影迅速缩回缝隙。那只眼睛闭上了，但残留的感知还在。
他知道对方会传消息出去。
这种异变不会被忽视。无论是仙界、幽冥界还是其他势力，只要有人在这片区域布下耳目，都会立刻收到异常信号。
他坐在原地没动。
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体力没有完全恢复，甚至连站起身都困难。但他眼神没乱，也没有慌。
他只是轻轻动了下右手，将插在沙里的手指慢慢收回来。指甲翻裂的地方已经愈合，但指腹还沾着灰沙。
他摊开手，看着掌心的沙粒。
忽然间，沙粒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也不是地面震动。是沙子自己在动。
他眯起眼。
再看过去时，沙粒又静止了。
但他确定，刚才那一瞬，沙子里有东西回应了他的目光。不是活物，是某种沉睡的痕迹，在被他的眼睛唤醒。
他把掌心合拢，没再试探。
抬头看向天空。
裂痕还在蔓延，速度很慢，但没有停止的迹象。他知道这些裂痕不会自然愈合，除非有人主动去修补。但现在，他没有力气去做任何事。
他只能坐在这里。
等身体恢复，等异变稳定，等外界反应到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了一下。
沙地留下一道浅痕。
几乎同时，石台背面的人形轮廓胸口位置，出现了一道相同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