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
识海中，镇渊碑静静悬浮。它反馈出一个信息：这座斩道台与仙界法则深度绑定，每一道剑阵都承载着某种“正统意志”。这不是单纯的杀阵，而是审判台。他们要用仙道正统，否定他的存在本身。
林战冷笑。
睁开眼时，目光如刀。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斩道真意从指尖溢出，悬在空中，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这是他的道。
不是偷来的，不是赐予的，是一步步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把这缕真意往前一送。
它穿过旋转的剑影，稳稳落在阵心位置。
剑笼猛地一顿。
所有剑影的节奏出现了一瞬错乱。
就是这一瞬。
林战动了。
他不再等。
右脚猛然踏地，整个人如箭射出，直扑第二重阵心。他没有用武器，空手冲进剑影漩涡。拳头紧握，目标明确。
他知道这一击未必能破阵。
但他必须出手。
因为只有动手的人，才有资格谈胜负。
而不是等别人来宣判。
剑影再次合拢。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缓慢压制，而是疯狂绞杀。十八道剑光交错成网，每一击都瞄准关节和要害。普通人挨一下就会筋断骨折。
林战低吼一声，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又是一阵金铁碰撞声响起。他身形踉跄，但没有倒下。他借着反震之力调整步伐，继续向前。
五步，四步，三步。
他离阵心只剩三步。
剑阵压力陡增。空气仿佛变成铅水，压得他膝盖微弯。他咬牙撑住，额头青筋跳动。鼻腔里有一丝血腥味，但他咽了回去。
两步。
一道剑影从下方突刺，擦过他大腿外侧。布料撕裂，皮肤见血。他不管。
一步。
他腾空跃起，右拳全力轰出。
拳风撞上阵心光点。
轰！
整座斩道台剧烈摇晃。第二重剑阵光芒闪烁，裂开一道细缝。虽然很快愈合，但那一瞬的动摇谁都看得见。
林战落地，单膝跪在台上。
他没立刻站起来。
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但他嘴角仍挂着笑。
他做到了。
不是破阵，是撼动。
这就够了。
高台之外，观战者一片沉默。
有人脸色变了。他们原本以为林战会挣扎一阵就认输，最多撑过前三重。可他不仅扛住了第一重，还差点打穿第二重。
而且他是用最笨的办法——硬闯。
这种打法耗命，但他不在乎命。
这才是最可怕的。
林战慢慢站直身体。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向天空。
“这才第二重。”
“后面的，加点劲。”
话音刚落，第三重剑阵开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