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把戟。残破的刃口下，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像是符文，又像是名字。他看不清，但鸿蒙道印突然剧烈一震，仿佛要冲出眉心。
那是……血祖的印记？
不对。不是血祖。是更早的东西。是比血祖还要古老的存在留下的痕迹。
这个人，和初代血祖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血祖之前的某个人。
林战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葬剑谷的幻影、低语的声音、古籍上的记载、残戟的出处。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轮回。
这个人不是简单的转世。他是带着某种使命回来的。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没有记忆？”林战问。
“记忆？”对方嗤笑，“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只知道，我该来这里，该拔出这把戟，该挑战你。”
“挑战我？凭什么？”
“凭我手中的兵器，凭我脚下的路。”他往前踏出一步，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你也一样。你不也是靠自己打出一条路的吗？现在，轮到我了。”
林战眼神一凝。
这话说得奇怪。不像是敌人，也不像是朋友。像是另一个版本的他自己。
可他没时间想这么多。对方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压迫，而是带着一种古老的节奏，像是某种战歌在体内响起。
神魔血气在林战体内奔涌。鸿蒙道印疯狂运转，吞噬着空气中最后一点道痕。他知道，下一秒，战斗就会开始。
但他不想先动手。他在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等真相浮出水面。
对方又往前走了一步。
十丈变九丈。空气更紧。
“你怕了？”他问。
林战摇头：“我在想，你到底是谁。”
“我是风无垢。”他说，“这一世的名字。”
林战心头一震。
风无垢！这个名字他记得。万道剑宗古籍残卷上写过：独战三大灵皇而不败，最终陨于幽冥裂渊。魂不散，轮回未断。
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人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轮回是真的。而且，有人在操控它。
对方举起残戟，横在胸前。左手抚过戟身，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这把戟，等了太久。”他说，“我也等了太久。”
林战盯着他。忽然发现，对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疤痕。形状奇特，像是一枚残月。
和他眉心的鸿蒙道印，一模一样。
林战呼吸一滞。
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两人之间的气机彻底锁死。风无垢转世身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残戟缓缓抬起，指向林战眉心。
林战双拳紧握，神魔血气涌至指尖。他站得笔直，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谁先动，谁就可能输。但谁都不可能一直不动。
风无垢开口：“你准备好了吗？”
林战没有回答。他只做了一件事——抬起右手，掌心向前，做出迎击的姿态。
这是回应。
也是宣战。
风无垢嘴角微扬。脚下发力，地面炸开一圈裂痕。
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