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比刚才更窄,仅容一人通过。头顶岩层低垂,脚下碎石遍布,稍有不慎便会滑落未知深渊。他背靠右侧岩壁,调整呼吸节奏,双目缓缓扫视四周。黑暗浓稠,视线不足两丈,唯有残魂周身血雾提供微弱光源。
偷袭者没再出现。
可他知道对方还在。
就在某个角落,在某道缝隙里,静静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连番消耗让感知变得迟钝,肌肉酸胀,真元枯竭。现在每一动都是硬撑。但他不能倒,也不能逃——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残魂说得对,真正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五步外的残魂身上。
那人正缓缓前行,速度不快,刚好让他能勉强追上。血雾随行,在前方开出一条窄路,空气稍稍清晰了些。
林战迈步跟上。
刚走出三步,眉心印记再次发烫!
这一次来得更快、更急!
他猛地抬头,剑尖直指左侧岩壁死角——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
可他不信。
低喝一声,剑锋疾刺!
“铛!”
金属交击声炸响,黑影骤然显形刹那,一只漆黑利爪与剑锋相撞,溅起刺目火花。那东西形如人手,却长满鳞片,指尖如刀,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至耳根的大嘴,嘴角淌着黑血。
它被逼退一步,随即融入岩壁,消失不见。
林战持剑而立,胸口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刚才那一击虽未命中要害,但至少证明了他的判断没错——敌人始终在侧,伺机而动。
他缓缓收回剑,背靠岩壁,不再贸然前进。
通道内重归寂静,只有风从深处吹来,带着腐朽气息。残魂站在前方不远处,依旧没有回头,血雾维持微亮,继续作为开路者存在。
林战盯着黑暗深处,双目一黑一红交替闪烁。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现身了。刚才两次失手,足以让它重新评估自己的威胁程度。
但他也不急。
他记住了一件事:鸿蒙道印能预警。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也是唯一的优势。
只要它还在发热,他就还有反应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右腿发力,准备再次迈步。
就在这时,眉心印记第三次发烫!
这一次热度更强,几乎像是要烧穿颅骨!
他瞳孔骤缩,猛然抬头——正前方岩顶上方,一道阴影无声滑落,利爪直取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