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临头,空气被撕裂的尖啸贴着头皮掠过。
林战眉心滚烫如烙铁,那一瞬的预警比呼吸还快。他腰背猛拧,左肩重重撞向岩壁借力,整个人像断线石块般向侧后翻滚。右肩旧伤炸开,皮肉翻卷,血混着油状液体喷出,在空中拉出一道暗红弧线。利爪擦着他天灵盖扫过,火星溅在额角,烧焦了一缕黑发。
他落地时没能站稳,单膝砸进碎石堆,膝盖骨“咔”地一响,疼得眼前发白。右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剑尖插进地面三寸,才勉强撑住没倒下。
头顶岩缝里,那道透明身影微微扭曲,如同水波晃动。它没再扑下,也不退走,就悬在半空,像在评估猎物还有多少力气挣扎。
林战喘着粗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右臂几乎抬不起来,左臂垂着,指尖还在渗油。背上伤口裂得更深,血顺着脊椎往下淌,浸透衣袍。真元枯竭,经脉干涩,连调动一丝灵气都像在抽筋。
可他知道,不能停。
只要他还站着,哪怕跪着,也得打出这一招。
脑子里猛地跳出一道轨迹——不是剑式,也不是法诀,而是一种震荡气血、引动神魂共鸣的独特运转方式。那是他在第404章时于生死间悟出的东西,当时只觉得有用,却不知何时能用上。现在,就是此刻。
他闭眼,咬牙,残存的真元顺着记忆中的路径缓缓流动。从丹田起,绕奇经八脉,冲向眉心。过程滞涩无比,每一步都像在爬刀山。就在力量即将中断的刹那,眉心鸿蒙道印突然发热——不再是预警那种刺痛,而是一股温润之力自内涌出,瞬间贯通所有堵塞经络。
术法运转提速三成。
够了。
他猛然睁眼,双目一黑一红爆射寒光,右手拔剑斜指地面,低喝一声:“破!”
剑锋未动,一股混杂金光与血雾的螺旋气劲自剑尖炸开,呈扇形横扫而出,直扑岩顶阴影。
“轰!”
冲击波撞上透明躯体,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声响。那道身影剧烈扭曲,发出一声尖锐嘶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哀嚎。它的轮廓开始溃散,像被风吹干的水渍,迅速蒸发于岩缝之间。
余波震得四周碎石簌簌掉落,通道内尘埃弥漫。林战拄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角,火辣辣地疼。他盯着那片已归寂静的岩顶,双目不断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动静。
没有新的偷袭。
也没有任何气息残留。
刚才那一击,至少把它逼退了。
他缓缓松了口气,手臂一软,差点跪下去。靠着剑撑地,才勉强站稳。体力透支严重,肌肉发颤,连呼吸都带着锯齿般的钝痛。但他还站着。
前方五步外,初代血祖残魂终于缓缓转身。
血雾微旋,映出他模糊面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肯定。
“不错,这门术法用得恰到好处。”
声音低沉,不带讥讽,只有认可。
林战咧嘴一笑,脸色苍白如纸,语气却依旧桀骜:“那是,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话音落下,眉心鸿蒙道印余热未散,隐隐传来共鸣般的震颤。那一击不仅击退强敌,似乎也让印记本身有了某种回应——像是沉睡机制被进一步激活,又像是某种深层联系正在悄然建立。
他没多想。
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撑着剑,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重,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右腿还在抖,背后伤口火辣辣地疼,可他不再贴着岩壁挪动,而是挺直了腰。
残魂没说话,也没催促,只是转身继续前行。血雾流转,将前方黑雾逼退数尺,开出一条窄路。
通道依旧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头顶岩层低垂,脚下碎石遍布,稍有不慎便会滑落深渊。空气中仍残留着腐朽气息,岩壁裂缝未愈合,有些地方还渗着粘稠黑液,缓缓蠕动。
林战跟在后面,保持五步距离。左手垂着,指尖滴落的油状液体落在地上,发出轻微“滋”声,随即被血雾蒸腾消失。他目光扫过两侧岩壁,警惕未消。刚才那一击虽奏效,但他清楚,这种地方不会只有一只诡异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