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到来自银河各地五湖四海不同星球文明的参赛者与游客,竞锋舰上使用着有别于仙舟联盟的特殊时间制。
就在镜流多日连胜缔造不败神话之际,与此同时的仙舟罗浮上已至盛秋。
应星和丹枫同坐在叶落之下对弈棋局。
自成为那被万人敬仰的云上四骁以后、自见到这久闻大名的罗浮龙尊饮月君时,应星便对丹枫的能力、地位有过无数次的挑战。
那双初见时的傲漠之眼让应星至今都难以忘怀,从棋艺、武艺,再到其他各方各面的领域两人从未有过缺席一方面与丹枫这等人物切磋亦对应星可以有所精进与改变;另一方面,应星也不认为短生种就一定要比他们长生种弱到哪里去,纵使单论武艺,应星的确自认不如丹枫,但他也能从这日复一日的切磋磨炼里看出丹枫战斗的情况和习惯。
就如《仙舟通鉴·五龙远徙》中所描述的那般:罗浮龙尊,掌苍龙之传,行云布雨,膺责守望不死建木,尊号「饮月君」。
身为有行云布雨、驱雷掣电之大威能的龙尊大人,丹枫的战斗风格向来都是以各种神乎其技的持明法术为主。但抛开这些,他亦精通诸武百兵。
应星曾与丹枫有过几次关于剑、枪以及槊的较量。应星虽在武艺领域谈不上诸武精通的程度,但身为饱读工书,手锻百兵的大工匠,他自认对仙舟百般兵刃都有足够且独到的认知。
“在这仙舟罗浮之上又有几人能同我高下?”他曾这么说过。
丹枫精通持明法术,擅呼风唤雨亦能驱使罗浮龙尊代代相传的法宝重渊珠,令其威能大增。而他的身体强度、战斗技巧等也均非寻常练家子所能比拟。
但就算如此,应星也还是可以在和他的切磋中感受出一丝无力感,特别是当那刀兵碰撞、棍棒相交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在数日累次的切磋过后,应星也终于明白了丹枫那始终都存在的一丝无力感究竟源自何处——
武器。
这世上没人不会战斗,无非只是擅与不擅,纵使是师出同门一派的师兄弟之间战法也均有差异。一柄称手的好兵器交给能战的、懂战的人,就同如鱼得水般,哪怕对上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也能弥补不少的差距。
而就算交给不善武斗之日,为其量身定做的称手兵器亦可以助他在沙场中周旋斩棘,让战斗事半功倍。而丹枫,迄今为止便正是缺少一柄足够称手的兵器。
他擅长将兵器与持明法术结合使用,可这凡尘间的兵刃又怎会匹配的上堂堂持明龙尊。
执棋、落子。相约在身侧枯树上最后一片红叶凋零落下时为之。胶着之际,萧瑟秋风四起拂面,卷携着凉爽芬芳同少许的瓜果气息吹过。
丹枫一棋、应星一子,枯叶飘零落地,盘中黑白犹如遍地落叶,看似杂乱却暗中井然。
终刻,胜负未了。见状,应星拧开水杯呼去被杯中热气轻抿一口,滚滚热水流入喉中,恰逢微风拂过,冷热相抵,甚是舒心。
见丹枫尚在托腮分析棋局,应星已是收了棋盘起身活动了几下。
“终归是我棋差一着,不过能同龙尊大人鏖战至此,也算是不虚此行。”
应星轻笑一声收起棋盘与棋子看向他。战斗就像一次次锻冶,用烈火熔去杂质,便会展露出一个人内在的本质。
这世间常有人以武会友、以棋会友。心术能力达到一定境界的人自然能从中得到领悟,亦可以透过刀兵、棋局的对弈明白此时此刻彼此内心的所想所虑。
片刻之后,丹枫也坐起身来,两人就这样彼此相视了一眼,彼此笑出声来。
……
又是数日之后,应星使了些门路取得了那流传的天外金石之瑛,回到工造司后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拟定好要打造的武器初步蓝图和构造设计。
这天外金石之瑛,质地极为特异,绝非凡间金铁所能比拟。
入手不沉,仿佛内敛温润,像是握住一块儿原属于某种生物的骨血一般。表面色泽幽邃,初看是玄铁般的沉黑,但在工造司悦动的炉火照映下,微微转动间,内里竟会流转出暗金色的细密光泽,如将一片深邃的星空熔炼其中。
指腹抚过,触感并非单纯的光滑,而带着一种细微如龙鳞般的天然纹路,冰凉彻骨,却又神奇的不教人觉得寒冷冰手。
瞧了瞧以后,应星以工具轻敲金石瑛的表面,发出一声低沉幽远夹杂着清越的声音,余韵绵长,在锻造间里久久回荡。
“果真是好东西!”应星大喜,他尝试用最上等的钢刀划过其边缘,金石瑛上竟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其坚硬致密远超想象。
然而,就是这般至刚之物,在应星细细敲打感知时,却又察觉到一种奇特的韧性,刚中带柔,似有阵阵龙啸回荡,仿佛能肆意屈伸,正是铸造神兵利器的绝佳胚体。
研究到这儿,应星又想起那卖给自己的商人原话:
“此物,稀世罕见!据说乃是某位太古龙王之血肉,经过长年累月的星核辐射,又与某种矿物结合诞生而来的。若不是你这名声在外的百冶要啊,我可没法子搞来!”
“龙王血肉…倒的确存在除持明以外的龙裔,丹枫确实提过几嘴:死龙啼风、至高巨龙。可这金石瑛当真如此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