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帝死死盯着蔺品,不错过他的每一个神情:
“信在何处?”
蔺平取出那薄纸。
进忠小跑着过去,双手接过,呈送御前。
武德帝打开折纸,先确认了一眼字迹。
日日夜夜,无数次,从那孩子刚开始练字,到后来科举,在到如今。
他认得,那是宋渊的字...
万人,坑杀...
赤身,裸体...
东荣,倭狗...
武德帝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蔺品屏住了呼吸,不敢错过武德帝的一丝神情。
进忠更是大气都不敢喘,随时准备唤那两名御医进殿..
咯吱...
有咬牙声在大殿上格外清晰。
嘭的一声!
武德帝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一双眼珠子瞪的浑圆。
这样的武德帝,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
那突然迸射而出的杀气。
已多年不曾有过了...
蔺平,进忠及殿内小太监全都吓的跪了下去。
大殿外有护卫差点拔了刀。
武德帝一口牙差点咬碎:
“打!那便打!!往死里打!”
荆州城:
被血冲刷后,这座城终于有了活人模样。
百姓分了田,得了粮食和种子,开始计划春耕之事。
各级官员纷纷上任,着手荆州政务。
有孙琼整个商会的倾力出手。
不过几日,荆州便恢复了以往模样。
谢焚在一处茶摊,听着云长空二人惊诧的说着荆州缴获的银钱。
谁能想到,如此之穷的荆州,竟能查出上千万两白银。
当真是讽刺至极!
谢焚的思绪却不在此处..
也不知扬州那边如何了。
那两个小崽子到底能不能玩明白...
便在谢焚走神之时,一锦衣卫打马入城,问了几人,才找到谢焚。
下马便拜:
“谢大人,长孙殿下的信。”
谢焚一个眼神,那名锦衣卫赶忙把信递了上去。
撕开信件,谢焚一目十行。
全信,三件事。
其一,扬州万人坑乃倭狗,东荣所为,宋渊要即刻动身前往东荣与大渊边境,雁荡关!
其二,幽州,云州及另外残余世家,全部交由谢焚处置,生杀予夺!
其三:...
其三,宋渊说...
想办法布告云,幽二州所有百姓!
朝廷允他们背叛,允他们暂为世家的奴仆,爪牙!
允他们为了活着,摇尾乞怜,把忠肝义胆全抛在脑后!
然,当吾青州铁骑踏碎城池之时,尔等需放下手中之刀,行躬身之礼!
叫世人知道,你们是谁的子民,谁的百姓!
届时,本殿下将血染河山,尽斩奸佞,重归尔等民籍,重还尔等朗朗乾坤!
宋渊不想在看到第二个胡英,也不想再有第二个万民坑...
他宁叫他们跪着活,也不想他们站着死!
谢焚碎了那信,扬到空中,看向那传信的锦衣卫。
“他还带了什么话?”
那锦衣卫暗叹,谢大人果然了解皇长孙。
从怀中取出一枚兵符,放在桌子上。
看了一眼谢焚,开口道:
“殿下说...叫您动作麻利点,他想在雁荡关听到谢焚的名字!”
谢焚噌的一下起身:
“云长空,廖海!即刻整军,五日后,血洗云州狗官和世家,不招降,不问审,只行诛!”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当以重典,威慑贼心!
本就是一条血路,何必矫情!
他谢焚,不需旁人论对错!
京都:
开国卫从扬州传回的密信终于被送到了武德帝面前。
展开纸条,依旧是那熟悉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