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崔家下人先一步跑出了府,跌在马蹄之下。
“大人,崔家抓了我们的孩子充数,真正的崔家人已经逃跑了。”
越来越多的崔家下人涌了出来:
“大人,我们愿意投降,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我们愿意指认崔家罪行..”
谢焚下马,皱着眉,后退了一步:
“滚开!”
他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断案的。
公文中说的还不够清楚?
便是现在!
数个下人忽的从怀里取出匕首,朝着谢焚刺去。
谢焚眼都没眨,扯过其中一人手腕,咔吧一声折断。
随后猛的把那人扯到自己身前,尽数挡下那些刺向自己的匕首。
又对着那尸体猛的一脚,众人只听嘎嘣一声。
也不知那死士被踹断了哪一截骨头,飞了出去。
其他死士狠狠瞪着谢焚。
他们自知打不过,可今日能在此处,便是不怕死。
他们从小被崔家培养,无父无母,只等某一日尽忠..
青州军一拥而上,与崔家死士战到一处。
不过片刻,崔家死士便无一人还能站着。
踏入崔府,到处都是尸体。
有崔家下人的,凌乱不堪。
亦有崔家主子们的,或自己服了毒,或自缢而亡。
狠辣如世家,怎么可能留知情的仆从一命?
有青州军查验尸体,发现异常,扯开衣服:
“大人,是个女子扮的..”
谢焚冷冷的扫了一眼:
“不必勘验,找到活着的,全杀便是!”
拙劣的装扮手段,互相试探罢了。
很快,青州军又发现不少伪装之人。
下人终究是下人,在怎么演,也掩盖不了。
手上茧子的位置,身上疤痕,干粗活的如何能同细皮嫩肉的少爷?
崔家竟提前跑了这么多人...
嘭!
一脚踹开正堂的门,崔家家主崔尚端坐中央,噙着笑。
“谢焚,皇室最好的一把刀。”
噗嗤!
谢焚的刀毫不犹豫的刺入崔尚腹部。
“丧家之犬,也配跟老子废话?”
抽出了刀,谢焚扯过崔尚的头,刺啦一声撕掉崔尚的寿衣。
“寿终正寝?你他妈想的挺美!
放心,老子连全尸都不会给你留。”
哐当一声,把还喘气的崔尚摔出了门外。
崔尚咧着嘴笑。
发火又有什么用?
该送走的人已然送走...
便是他谢焚有天大的本事,茫茫大渊,还能全找出来不成?
未来十年,二十年,他们都会担惊受怕。
怕蛰伏的崔氏不知何时在爬起来,狠狠咬上他们一口。
便在崔尚得意之时,一颗瞪着眼的人头朝他滚过。
云长空大步流行而来。
“头,解决了四支逃跑的崔家人,其余的廖海杀着呢!”
谢焚提起那人头,叫崔尚看得清楚。
“崔江河,崔家族老,行三,你叫他一声三叔,可对?”
崔尚盯着那死人的脑袋,哪怕早就做好了无法全部逃离的准备..
却仍生了万念俱灰之感...
崔尚咬了咬牙:
“各凭本事罢了...能逃其一,已是运道...”
生死博弈,双方谁的棋也不差。
本就是万险求一丝生机之局,有什么难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