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仰着小脑袋，金瞳在神国流转的微光里显得格外透亮，像两颗融化的金子。
祂甩了甩尾巴，问：“想好去哪里了吗？”
沈赤繁站起身，黑衣下摆拂过镜面般的地面。
“去找尹淮声。”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你可以把我随机落在苍白庭院的任意位置。到了之后，我直接联系他。”
“你们俩关系真好。”黑猫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h好到……像是一个人似的。”
祂确实没怎么见过尹淮声，对那位军火库的了解仅限于“沈赤繁的契约半身”以及“看起来就很麻烦”的模糊印象。
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也像一种无声的证明——好像尹淮声的存在，本身就是沈赤繁“活着”的某种证明。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他们好像互相成就，互相存在。
“契约而已。”沈赤繁说。
“不止吧。”黑猫小声嘀咕，却没再纠缠。
祂闭上眼，金瞳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
静谧的权柄悄然拨动了空间的弦。
传送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平稳。
没有撕扯，没有眩晕，像是被一片温柔的夜色包裹着平移。
但在即将抵达的前一瞬，黑猫忽然睁开眼，童音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上了点不符合外表的沧桑。
“小繁啊。”
沈赤繁：“？”
沈赤繁低头看祂。
“你可不能被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骗走——”
沈赤繁眉头蹙起：“你在讲什么？”
黑猫瞪圆了眼睛，金瞳里写满了“我这是为你好”的认真，小脑袋用力点了点：“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赤繁沉默了足足两秒。
黑猫还以为他没听懂，尾巴尖儿焦虑地拍打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