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先生?”
江彻没回答。
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十年了。
十年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转身走到收银台旁的休息椅,直接坐了下去。
“先生?”少年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明显的不安。
江彻闭上眼睛。
黑暗吞没了一切。
没有噩梦,没有尖叫,没有血。
只有沉沉的、安稳的睡眠。
苏然站在收银台后,看着突然睡着的男人,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俯身看了看男人的脸。
很年轻,但憔悴得可怕,眼底的青黑色深得吓人。
苏然犹豫了一下,转身从员工休息室拿出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男人身上。
算了,让他睡吧。
看起来挺可怜的。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色开始泛白。
苏然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钟——早上六点半。
快交班了。
他开始整理收银台,动作很轻,生怕吵醒那个奇怪的客人。
晨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男人的脸上。
江彻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清晰得不可思议,身体轻松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坐起身,肩上的外套滑落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少年。
少年正背对着他整理货架,侧脸线条干净,动作利落。
江彻盯着那个身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疯狂、偏执、不容拒绝。
这个人,他要定了。
苏然转过身,看到男人已经醒了,松了口气。
“您醒了?”他走过去,伸手想把外套拿回来,“我要交班了——”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力道大得吓人,骨头都在发疼。
“疼……”苏然下意识想挣脱。
江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藏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苏然愣住了,心跳莫名加快。
“我……苏然。”
“跟我走。”
不是商量,是命令。
苏然瞪大眼睛,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疯了吗?我不认识你!”
江彻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现在认识了。”
他盯着苏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