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医生的建议(1 / 2)

那句“也会疯掉”带来的冲击,在之后的好几天里,依旧余波未平。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又微妙的平衡。

江彻不再强硬地要求苏然必须坐他的车去学校。

但每天早上,当苏然开着自己那辆小破车离开别墅区时,总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的辉腾,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那辆车从不超车,也从不靠近,只是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像个沉默又固执的影子。

直到苏然把车停进学校停车场,那辆辉腾才会在不远处停下,然后悄无声f地掉头离开。

苏然靠在方向盘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无奈,有点好笑,还有点……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暖意。

这种笨拙的守护,很江彻。

另一边,江彻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苏然就在这个房子里,就在隔壁的房间,呼吸可闻。

可只要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被打包好的行李箱,和苏然那句“如果我今天真的搬走了”。

心脏会猛地一抽,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恐慌。

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因失眠而产生的焦虑。

他坐在空旷的书房里,指尖冰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苏然的需要,源于他能给自己带来安稳的睡眠。

苏然是他的药。

是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特效药。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害怕的,似乎并不仅仅是失去这味药。

他害怕的,是苏然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与惶恐。

他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没有拨给林舟,而是找到了一个几乎快被遗忘的号码。

陈医生。

他的私人心理医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陈医生温和有礼的声音。

“江先生,晚上好,是又失眠了吗?”

江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不。”

“这次……不是因为失眠。”

半山腰的心理诊所,安静地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他给江彻倒了一杯温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写满“生人勿近”的男人。

这是江彻第一次,不是因为失眠问题,而是主动预约了咨询。

江彻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却显得比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还要紧绷。

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关于苏然的一切,在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生气的时候,会不理我。”

“我看到他收拾行李箱,这里……”江彻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就堵得慌,喘不上气。”

“他吃我买的蛋糕,我就觉得……好了。”

“他说要走,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会疯掉。”

江彻的描述毫无逻辑,颠三倒四,全是碎片化的细节和感受。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捞起一把混乱的水草。

陈医生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等江彻终于停下来,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锐利。

他没有直接分析江彻的病情,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江先生。”

“如果现在市面上出现了一种新药,经过临床验证,它的安眠效果和苏然先生在你身边时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没有任何副作用,获取方式也更简单便捷。”

陈医生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

“你会选择换掉苏然先生,改用那种新药吗?”

江彻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可能。”

三个字,决绝,干脆,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不可能?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一个稳定、可控、没有情绪的“药品”,远比一个会生气、会闹别扭、甚至会随时离开的活人,要可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