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先生。”
院长妈妈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一份永远不会被收回的承诺。”
“是一份让他相信你永远不会丢下他的安全感。”
江彻的手指松开茶杯。
掌心里全是汗。
他想起自己被绑架的那个晚上。
黑暗里,他蜷缩在角落。
耳边是绑匪粗暴的笑声。
他等了很久,久到以为父亲不会来了。
久到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那一刻的绝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原来。
他和苏然,都是被世界遗弃过的孩子。
只是一个用冰冷伪装,一个用温和讨好。
江彻站起身。
院长妈妈抬头看他。
“院长。”
江彻的声音很沉,却异常坚定。
“请您放心。”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江彻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有让他独自等待的第二次。”
院长妈妈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好孩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江彻的肩膀。
“我相信你。”
回去的路上,江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然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只是看着窗外。
车里的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回到家,江彻给苏然倒了杯温水。
“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很轻。
苏然接过水杯,抬头看他。
江彻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苏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端着水杯回到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听见江彻在客厅接电话的声音。
“把下个月的行程都推掉。”
“对,全部推掉。”
“我有更重要的事。”
苏然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烫得他几乎拿不稳。
第二天早上,苏然醒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玫瑰花。
餐桌上也没有精心准备的早餐。
江彻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一眼。
“醒了?”
“冰箱里有牛奶。”
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苏然站在原地。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难道……
就这么结束了?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牛奶、鸡蛋、蔬菜。
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
苏然拿出牛奶,转身的时候,看见江彻站在厨房门口。
“这个周末。”
江彻的声音很平静。
“有空吗?”
“我们去个地方。”
苏然握着牛奶盒的手指收紧。
“去哪儿?”
江彻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