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们一起面对(1 / 2)

林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两下。

这一动作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随后,他将手机连接上了会议桌中央的全向麦克风。

嘟——

一声长音过后,扩音器里传来了电流的嘶嘶声。

紧接着,一个略显失真的男声炸响在空气中。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喂?是……是江总吗?”

江源原本瘫软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麦克风。

仿佛那是随时会要了他命的毒蛇。

这个声音。

他化成灰都认得。

王会计。

那个拿了他五百万,承诺带着秘密烂在国外的王会计。

江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江源的心脏瓣膜上。

林舟面无表情地对着麦克风开口。

“王先生,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都在听。”

“把你刚才对我说的,再重复一遍。”

扩音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伴随着吞咽口水的声响。

“我……我是公司财务部的老王。”

“关于最近公司账目亏空的两千万……”

“是……是江源副总指使我做的!”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

但亲耳听到当事人指认。

那种冲击力依旧巨大。

江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动作踉跄。

甚至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面目狰狞地扑向桌上的手机。

“闭嘴!你胡说!”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谁指使你污蔑我的!”

“江彻给了你多少钱?啊?我给你双倍!”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手机。

两名黑衣保镖已经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他面前。

冰冷的视线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扩音器里的声音因为江源的吼叫而停顿了片刻。

随即变得更加尖锐。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污蔑?江源,你还有脸说污蔑?”

“转账记录我都留着!”

“你为了逼我做假账,找人去我女儿的幼儿园堵门!”

“你发给我的那些威胁短信,我一条都没删!”

“警察已经在我旁边了,这些证据我都交出去了!”

这一句话。

彻底击碎了江源最后的心理防线。

警察。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江源的膝盖一软。

再次跌坐在地上。

这一次。

他再也没能爬起来。

周围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董事们。

此刻纷纷避开视线。

有的低头喝茶。

有的假装整理文件。

生怕跟这个即将进去的人沾上半点关系。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江彻身边的苏然动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

声音清冷。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先生。”

扩音器那边安静了一瞬。

“你是?”

“我是江总的助理。”

苏然并没有在这个场合公开其他的身份。

他很清楚。

现在需要的是专业。

而不是私人感情。

他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那个黑色的麦克风上。

“除了那两千万的亏空。”

“江源是否还利用职务之便。”

“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进行过其他非法资金转移?”

这个问题一出。

在场的几个老股东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只是挪用公款。

那是公司内部矛盾。

但如果是洗钱。

那整个公司的信誉都会受到牵连。

甚至会引来监管部门的彻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麦克风上。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有……”

王会计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去年三月,还有今年一月……”

“总共三笔。”

“都是打到他在澳洲的私人账户上。”

“名目是……技术咨询费。”

全场哗然。

澳洲。

大家都知道江源的儿子就在澳洲“留学”。

原来公司的血。

都被这对父子抽干了去供养他们的挥霍。

苏然点了点头。

神色平静。

“明白了。”

“谢谢你的配合。”

他转过头。

看向身边的江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不需要言语。

仅仅一个眼神。

江彻就读懂了苏然眼中的意思。

够了。

火候到了。

再烧下去。

就要伤到公司的根基了。

江彻抬起手。

林舟立刻切断了通话。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江源粗重的喘息声。

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

在拼命拉扯着最后一点空气。

江彻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漠然。

“弟弟。”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江源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彻。

突然。

他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刺耳。

带着一种疯癫的绝望。

“好……好手段。”

“江彻,你真是好手段。”

他摇摇晃晃地指着江彻。

又指向苏然。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在这里给我下套……”

“我是你弟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就这么狠心要把我往死里整?”

江彻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晚宴。

“弟弟说笑了。”

“把你往死里整的。”

“是你自己的贪婪。”

此时。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

“江源是吧?”

“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

“跟我们走一趟吧。”

银色的手铐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咔嚓一声。

锁住了江源的手腕。

也锁住了他下半生的自由。

江源没有反抗。

或者说。

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被带走经过苏然身边时。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恶狠狠地盯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

“小子。”

“别以为攀上江家这棵大树就能高枕无忧。”

“江彻这种冷血动物。”

“今天能这么对我。”

“明天就能这么对你!”

苏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您还是多操心一下。”

“监狱里的伙食合不合胃口吧。”

江源气结。

还想再骂。

已经被警察强行带离了现场。

随着大门的关闭。

那场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不少。

江彻转过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

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些刚才还持观望态度的股东们。

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